“上來吧。”
我沒敢輕舉妄動,疑惑地問了句:“去哪?”
“你上不上?”那人語氣不善道:“不上你就永遠在這里,慢慢等死吧。”
說著,他把棺材蓋丟到一旁,往棺材里指了指,示意我進去。
我的布包已經沒有,手上戴著的戒指也消失了,猶豫著不敢上前,問他倆是誰,哪來的,想干啥?要帶我去哪?
他倆一直搖頭,不肯回答,有個人給我問不耐煩了,陰惻惻地回道:“她在等你,我最后再問你一次,你來不來?”
她,應該就是白衣女工了。
反正該來的躲不掉,見一面也好,我倆當面把話說清楚,我沒欠她的,以后別再纏著我。
我狠狠捏著拳頭,壯著膽子上前,爬進棺材里。
兩個黑衣漢子抬著我,沿著路疾行,棺材沒蓋,我盤著腿坐在里面,跟坐轎子一樣,耳邊風呼呼的。
沒一會功夫,我就看到前方道路盡頭,出現了水廠的輪廓,那是一座陰黑色的建筑,兩層結構,特像以前的鍋爐房。
整個水廠面積,有小型足球場大,外面圍了圈鐵絲網,除了主體結構以外,廠區里還有些鐵皮房子,可能是辦公室,也可能是職工宿舍。
我被他倆抬著進了廠區,只見道路兩旁站了些工人,正沖我鼓掌,他們都穿著上世紀九十年代初,那種老舊的工作服,隔老遠都能聞到其中的濃烈灰塵味。
這座自來水廠,屬于過去的時間線,幾十年前它就被拆除,蓋成了家屬樓,而我現在看到的這些工人,都是當年淹死在里面的陰魂,后來蓋小區時,被老道士用法術封印在九樓。
我和他們不在同一個時間維度,我還活著,他們早就死了。
當年鬧鬼的水廠,在我的夢里完整重現,那一刻,我仿佛穿越到了過去,那個荒謬,野蠻,而充滿水銹味的年代。
道路兩旁的工人們,臉上也清一色蒙著濕漉漉的白布,水珠子不停往下滴答。
雖然看不到五官,但我卻感覺他們拍手歡迎我時,并沒有笑,而是在哭。
廠區里種著些叫不上名字的樹,地上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被打掃的一塵不染。
工人們夾道歡迎著我,注視他們臉上的白布,我感到無比心悸。
真的要出大事。
我有什么可歡迎的?
到現在,我對這一切還都是迷迷糊糊的,就被人抬進了廠子里。
我心里特沒底。
棺材停在其中一處鐵皮屋子前,落下,我輕輕從里面出來,在眾人的注視下,抬棺人沖鐵皮屋子指了指,對我道。
“她在里面等你。”
我迷茫地看著周圍那些工人,猶豫著來到鐵皮屋子跟前,拉開門往里瞅。
屋里紅撲撲的一片,上方掛著些白紙燈籠,里面往外冒紅光,地上也擺滿了紅蠟,門旁邊有張雙人床,上面鋪著紅床單。
床單上繡了個白色的“囍”字。
“進去!”后面的黑衣人用力一推,野蠻地將我推進屋,從外面把門反鎖了。
我驚悚地打量著屋里,里面也就十來平米,除了床以外,還有梳妝臺,洗臉盆,縫紉機,都是上世紀的老家具。
地板上用紅蠟燭圍成了一個大圓圈,圓圈正中,放了個漆黑的大瓷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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