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四出現在這里,我心里就松了一口氣,坐在前面臺子上的左姑姑,瞧向身后的幸四:“閣下是誰?你我無冤無仇,為何要來趟這渾水?”
幸四尖著嗓子笑道,“我乃地府白無常,奉旨索你狗命!”
這種騙小孩子的話,左姑姑顯然不信,冷哼一聲,“既然要來這里送死,那姑姑就成全你。”
左姑姑不是傻子,知道就算我來這里也不會束手就擒,也就沒有多說廢話的必要。
她怪笑了聲,從寬大的袖子里面拿出拿出個小香爐,抓著一大把香,看都不看就插進去,香插里面就燃燒了起來。
燒了沒一會,只見空地上,突然彌漫起白色的薄霧,我仔細端詳那霧,其中似乎飄著不少白色的老鼠毛。
隨著香燃燒起來化為白煙霧飄蕩,忽然,在火葬場四周的荒草里,突然發出沙沙怪響,數不清的老鼠,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瘋擁而出!
這一幕,看的我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那一刻,呼吸都停滯了。
我第一次見到這么多老鼠,小時候我喜歡捅螞蟻窩,小棍子伸進去,螞蟻往外猛竄。
當時的場景,就好比同時捅了一百個螞蟻窩,成千上萬只老鼠,黑壓壓一片靠過來,這些老鼠清一色黑毛,大小不等,最小的不過巴掌點,最肥的快趕上貓了。
甚至還有不少老鼠,彼此踩著同類往上爬,搭出一個個小金字塔,不斷向空地逼近。
老鼠嘰嘰喳喳的叫聲,混亂不堪,從樹林出來后,它們繞開了徑直朝著我們撲過來。
只要腦袋里一想那些老鼠鋪天蓋地的往身上怕,然后啃噬全身的場面,我心里就不寒而栗。
我趕緊掏出一大把的符紙鋪開,然后畫了兩道符,那些老鼠轉眼就已經到了面前。
只不過踩在符紙上的瞬間,那些符紙就轟的一聲燃燒起來,可盡管如此,這些老鼠數量太多,很快符紙就沒辦法抵擋了。
“小娘娘莫怕,看小的來對付這些畜生。”幸四一點都不慌張,他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摸出一個慘青色的鈴鐺出來。
舉過頭頂對著輕輕的一晃,鈴鐺里發出古怪直擊靈魂的聲音。
鈴鐺發出來的聲音軟綿綿的,似遠似近的,有一種讓人心煩意亂的感覺。
隨著幸四連續晃動,忽然最前面的那些老鼠就跟中邪一樣,突然轉過身對著后面那些老鼠開始不停地撕咬起來。
幸四把鈴鐺搖晃的越來越劇烈,那些老鼠就跟瘋了一樣,只要被鈴鐺波及,一下子就倒戈相向。
“這是什么東西?”
左姑姑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早知道她家老仙就是老鼠精,是這群老鼠的祖宗。
因此操控老鼠是在正常不過了,但是現在,這些倒戈相向的老鼠,無論她怎么操控,都完全的失去了控制,這讓她有些不敢置信。
幸四嘿嘿怪笑,“區區一個以鬼修道的老鼠精,也敢傷我家小娘娘,真是不知好歹啊。”
幸四譏諷道,說這話的時候,手上的功夫可沒有停頓,我認真的看著他手里的鈴鐺,隨著他每次晃蕩,都會飄蕩出來縷縷黑氣,這肯定不是陽間的東西。
這一下我們周圍都成為了真空地帶。
那左姑姑知道這樣下去用老鼠肯定是沒辦法傷到我們倆,貪婪的看了幸四手里古怪的鈴鐺一眼,嘴里念著什么話。
“看來你這個小丫頭有點本事,不露點真功夫是奈何不了你了。”
我心臟撲通跳,睜大眼,只見左姑姑手一揮,鼠群退回到樹林里,空地上滿是黑壓壓的鼠尸。
幸四手里的鈴鐺化為了黑氣。
但是基本上沒有停歇,臺上的左姑姑就開始嘴里神神叨叨的念咒了,四周陰風開始大作。
這時候是出手的最好時機,我抓住機會,抽出血木劍的同時,將白衣女工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