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很多木板都破舊不堪,甚至有的還已經斷裂,上面都是霉菌,看上去很久沒有路過了。
吊橋之上有霧氣籠罩,看不到盡頭,而在吊橋之下則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失足掉落下去,恐怕會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白淵跟我說過,那個過陰婆在與世隔絕的地方,但是……
因為木橋懸空而立,漂浮在濃霧之中,仿佛通向幽冥,只能夠隱約看到對面一座隱隱的山體。
在這種地方,對面真的有人居住嗎?
我不由得開始猶豫起來,而且,這吊橋年久失修,萬一一腳踩空,落入深淵恐怕死無葬身之地。
但問題是,眼下就這一條路,要么前進要么后退,相比于吊橋,我更加懼怕深不見底的隧道,誰都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條岔路,剛才要不是紅燈籠指路,說不定我也走不出來。
權衡利弊后,我最終還是踏上了吊橋,上橋以后,我每一步都走得特別小心,腳踩在破爛的木板上,會發出嘎吱讓人心驚膽戰的聲音,仿佛下一秒就會斷裂一樣。
我一手抓著吊橋兩側的粗鐵鏈,一手打著紅燈籠,慢慢的順著吊橋前行。
隨著越走越遠,吊橋開始搖晃起來,嘎吱聲不絕于耳。
有些木板承受不住一個人的重量,一踩就斷,好幾次腳下踩空的我,都險之又險的抓著鐵鏈站了起來,偶爾通過斷裂的木板向下一看,那深不見底的黑暗,讓我后背一陣發涼。
走到橋中心位置時,吊橋搖晃得更厲害,每走幾步都左右搖擺幾下,要不是我抓的緊,早就被甩下橋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身后有動靜,那是人踏在木板上發出的嘎吱聲,我豁然轉身,順勢將紅燈籠甩了過去,卻什么也沒發現,身后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一層朦朧的霧氣。
但我總感覺不對勁,不由得加快腳步想盡快從吊橋上離開。
然而我才剛動,身后的嘎吱聲又響了起來,我轉身一看,還是什么也沒發現,這種情況越發讓我緊張起來,我不敢回頭繼續看,用手抓住鐵鎖,快步的往前而去,吊橋搖晃的更加劇烈了。
因為走的太急,我腳下一頓,好像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瞬間摔到。
所幸摔到的地方木板比較結實,這才沒有砸破木板跌入深淵中,只是紅燈籠脫手飛出。
我剛想去拿紅燈籠,卻感覺腳下被什么東西抓住了一樣,低頭一看,頓時倒抽一口冷氣。
因為我發現,抓住我的竟然是一只手,一只從橋板下面伸出來的手。
這只手沒有皮膚,沒有肉,只剩下一具白骨,它死死的抓著我的腳,力氣大得嚇人,似乎想把我往深淵中拖。
這突然出現的白骨手把我嚇得夠嗆,怎么也沒想到這橋底下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我掙扎著,好不容易將白骨手踢掉,又一只白骨手穿破木板伸了出來,正巧抓住我的大腿。
我還沒來得及掙扎,又有幾只白骨手抓住了我。
緊接著,以橋中心為點,一只又一只的白骨手,從木板下伸了出來。
短短數秒之間,整座吊橋都被白骨手占據,那左搖右晃密密麻麻的手臂看的我頭皮一陣發麻。
這個時候吊橋搖晃的更加劇烈了,一陣陣陰風從黑暗的深淵中侵襲而上。
伸出的白骨手越來越多,仿佛繩索一樣將我牢牢的定在橋上,并且還在不斷向下拉。
我慌得不行,一只手死死的抓著鐵鏈,另一只手掏出符紙不停的拍打在白骨手上。
凡是被符紙拍中的白骨手,紛紛觸電般收回,但很快又有更多的白骨手穿破木板抓住我往下拉。
我感覺手臂都快被拽斷了,可我仍然不敢松手,一旦松開鐵鏈,我就要墜入萬丈深淵中。
這時我突然瞥到了不遠處的紅燈籠,我發現,在紅燈籠的周邊似乎并沒有白骨手出現。
我急中生智,掙脫幾只白骨手后,向前撲了一段距離,剛好夠到紅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