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正帶我去找能給予我答案的人。老天爺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我就是這樣想的。這是為我好,也是為了你好,上天知道我是認真的。”
“到了。”這個包裹在黃色布中的詭異家伙說道。他用細瘦的手指向一道圓形的門口。那道門比馬鳴在這里見到的任何門都要上大一倍。他用那雙奇怪的眼睛專注地望著馬鳴,張開嘴,幽長而緩慢地吸入了一口氣。
馬鳴皺著眉望著他,這個怪人猛地扭動了一下肩膀:“這里也許有你要找的答案。進去吧!進去并提問。”
馬鳴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苦著臉揉了揉鼻子。這股刺鼻而凝重的氣味已經變成了讓人討厭的惡臭。
他向那道高大的拱門試探性地邁出了一步,又看了一眼他的向導。那個向導已經消失了。他想:我的天啊!我不知道現在這個地方還有什么能讓我吃驚了。好吧,如果我現在回頭,就把我燒死好了。他竭力不去想僅憑自己是否能再找到那件密煉法器,便一頭闖了進去。
這又是一間圓形的房間,一座穹頂之下是鋪著紅色和白色螺旋紋瓷磚的地板。這里沒有柱子,也沒有任何家具,只是在地板螺旋圖案中心的周圍有三個厚重、卷曲的臺座。
馬鳴自認除了攀爬那些卷曲的:紋路之外,沒辦法夠到達它們的頂端。但是每個臺座的頂端,都有一個模樣與剛才那個向導相差無幾的生靈盤腿而坐,只是他們裹身用的布匹是紅色的。
細看之下,馬鳴認為他們并非都是男人。有兩個長臉怪眼的生靈有著女性的婀娜身姿。她們盯著他,目光銳利而清晰,她們的呼吸顯得很沉重,幾乎就像是在喘氣。馬鳴懷疑自己是否讓她們感到緊張。沒有這種荒唐的可能,她們一定已經看到我的衣服里去。
“過了很長的時間。”坐在右側的女性說。
“極為漫長。”左側的女性說道。
男人點了點頭:“但他們又來了。”
眼前這三位生靈的話聲中都帶有與那位向導一樣的喘息聲。實際上,馬鳴幾乎無法分辨那撕啞的聲音與剛才那名向導有何不同。他們的語調完全一致,那些話語也許是從同一張嘴里發出來的。
“進來,并詢問,這是古老的約定。”
如果馬鳴以為自己的皮膚上起過雞皮疙瘩,那他的表皮現在一定已經如同波浪在翻涌了。他又向他們走近了一些。小心地——小心不要說出任何像是詢問的話,他將自己遭遇到的狀況向他們一一說明。
白羽客在他的家鄉,在獵捕他的朋友,也許也在獵捕他。他的一位朋友將要去面對白羽客,而另一個不會。他的家人應該不會有危險,但有那些他娘的九陽正火弟子在……一個緣起拖住了他,讓他幾乎無法行動。
馬鳴不認為自己有理由要說出名字,或者提到令公鬼是太乙雷聲應化天尊。他的三個問題是他在來內庫藏之前就已經想好的。這時他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我是否應該回家鄉去幫助我的鄉親?”
三對狹長的瞳孔從他身上移開——那樣子似乎很不情愿——他們凝神望著他頭頂的空氣,最后,左側的女性說道:“你必須去昆莫。”
當她說話的時候,他們的目光再度落回馬鳴身上,身體向前傾斜,呼吸又變得沉重。在這時候,一只鐘響了,震耳的黃銅敲擊聲傳遍了整個房間。他們搖曳著直起身,彼此觀望,隨后又開始盯住馬鳴頭頂的空氣。
“他是另一個,”左側的女性低聲說,“另一個,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