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得到了回答,”鬼納斯對令公鬼說,“你可以進入昆莫,并……”她停住了話音。
這時馬鳴爬到了令公鬼身邊,模仿他剛才的姿勢,也笨拙地作了個揖,“我也要求進入昆莫。”他有些顫抖地說。
四名智者不約而同地盯住了他,令公鬼也驚訝地轉頭看著他,半夏覺得沒有人會比她自己更驚訝了,但鬼足缺證明她是錯的。那名厭火族人吼叫著舉起一根利矛,用它刺向馬鳴的胸口。
太一的光暈包圍了鬼納斯和鬼斯蘭,風之力卷起火紅色頭發的男人,將他甩到了坡下十幾步外的地方。
半夏吃驚地睜大了眼睛。她們能夠導引真氣,至少,她們之中有兩個可以。突然間,鬼納斯在白發映襯下顯得格外年輕光潤的面容躍入半夏的眼簾,這與鬼子母看不出年齡的面容相似極了。純熙夫人仍舊一動也不動,但半夏幾乎能聽到她心中的想法,這個想法對鬼子母和她造成了同樣的震驚。
鬼足缺爬起身,蹲在山坡上。“你們像接受我們一樣接受這個異族人,”他嚎叫著,用那根曾經攻擊馬鳴的矛指向令公鬼,“如果你們是這樣說的,那就這樣吧!他仍然只是個軟弱的濕地人,昆莫會殺死他。”
矛尖又轉向馬鳴,馬鳴這時正將一把匕首悄悄滑進袖子里。“但是他……他來到這里就應該死,而他提出要進入昆莫,完全是一種褻瀆,只有那些擁有血脈的人才能進去,其它人絕不可以!”
“回你的帳篷去,鬼足缺。”鬼斯蘭冷冷地說,“還有你,鐵膝。你也一樣,鬼玄元。這是智者的事情,所有的男人,除了那些提出請求的之外,全部離開!”
鬼玄元和鐵膝點點頭,朝那個較小的營地走去,一路上還在低聲交談著。鬼足缺瞪了令公鬼和馬鳴一眼,又瞪了智者一眼,才猛地轉過身,朝大營地走去。
智者互相交換了眼神,半夏相信,那是非常為難的眼神,雖然她們幾乎像鬼子母一樣善于控制表情。“這是不被允許的,”鬼納斯最后說道,“年輕人,你不知道你剛剛做了什么,回到其它人中間去吧!”
她的目光掃過半夏、純熙夫人和孔陽。現在,只有他們三人和他們的坐騎還站在被風沙磨光的傳送石旁邊,半夏覺得鬼納斯好像根本沒認出她來。
“我不能。”馬鳴的聲音讓人感到絕望,“我已經到了這里,但這算不了什么,不是嗎?我必須去昆莫。”
“這是不被允許的。”鬼斯蘭厲聲說道,黃褐色長發隨著她搖頭的動作來回擺動,“你沒有流著樓蘭的血統。”
令公鬼一直在審視馬鳴。“他和我一起走,”他突然說道,“你們已經允許了我,他可以和我一起走,無論你們說他可以還是不可以。”他注視著智者,眼里沒有對抗,只有決定,義無反顧的決定。半夏了解他,無論她們說什么,他都不會有所改變。
“這是不被允許的。”鬼斯蘭堅定地說,她望向她的姊妹們,同時將法衣拉起,蓋住了頭顱,“律法很清楚,沒有女人能進入昆莫超過兩次,沒有男人能進入昆莫超過一次,除了擁有樓蘭之血的人,沒有人能進入。”
莎赫爾也在搖頭:“有許多都改變了,鬼斯蘭,舊時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