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公鬼拉著紫電靠近了果仁,對馬鳴說:“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對沙達幕提到匠民。”他壓低了聲音說,“他們是……敏感話題。”
“你說是就是吧!”馬鳴依舊尋思,為什么匠民會是敏感的話題?“我卻覺得他們對這個賣貨郎已經夠敏感了,賣貨郎!我還記得來到思堯村的商人,有的人馬車比這還少。”
“他進入荒漠,”令公鬼發出一陣笑聲,紫電甩了甩頭,輕踏了幾步,“我想要知道,他是不是還會再離開這里?”令公鬼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眼睛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有時候,馬鳴幾乎希望令公鬼能決定一下自己到底瘋了還是沒瘋,這樣大家就不用猜個沒完沒了。只是幾乎而已。
在距離馬車三百步的地方,鬼玄元站住腳,向身后打了個手勢。他和鐵膝單獨向前走去。至少,他的意思是要其它人停下來,但令公鬼催了一下他的斑紋馬,跟上了他們,一百名金多衛士立刻也跟了上去。
當然,還有鬼笑猝,她一直緊跟著令公鬼,仿佛被捆在令公鬼的馬上。馬鳴一直沒有停步,如果鬼玄元要讓那個家伙走路,他不打算放棄這個離開的機會。
鬼足缺從突闋的隊伍里跑了過來,只有他一個人,大約他是要做鬼玄元和鐵膝想做的事。
但馬鳴懷疑這個人是故意要顯示出令公鬼需要一百個人保護,而他只有自己一個人。一開始,純熙夫人似乎也要過來,但智者們和她說了幾句話,于是,她們全都留在了原地,但她們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馬車這邊。鬼子母下了馬,手中把玩著一個閃閃發亮的小東西。半夏和智者們環繞在她周圍。
盡管臉上掛滿了汗珠,這名灰衣大漢卻沒有對過來的人流露出什么不安,不過當槍姬眾們突然從地面跳出來,包圍了馬車隊時,他確實是嚇了一跳。
馬車夫們都是一些面容強悍的男人,每個人的臉上都留著傷疤或者是破損的鼻子,但他們現在卻都是一副隨時準備爬到座位底下的孬種相。他們是兇狠的街邊狗,而樓蘭人卻是沙漠惡狼。
領頭的賣貨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他并不胖,壯碩身材完全由肌肉組成的。他好奇地瞥了一眼騎在馬背上的令公鬼和馬鳴,但立刻就認出鬼玄元是這支隊伍的首領。他的鷹勾鼻和黑色的吊梢眼給黝黑方臉增添了一種兇悍的模樣,雖然臉上堆滿了笑容,卻絲毫也無法掩飾那副兇相。
厭火族人接近他的時候,他脫下帽子,作了個揖。“我是沙陀信,”他說,“我是賣貨郎,我在尋找保巴克城堡,各位大爺們,但我會與所有人做交易,我有許多好————”
鬼玄元打斷了他的話,部族首領的聲音就如同一把寒冰匕首:“你們偏離了保巴克的路線,也偏離了任何一個聚居地,你們怎么可能在沒有向導的情況下如此深入龍墻的這一邊?”
“實際上,我并不清楚,這位大爺。”沙陀信仍然保持著笑容,但嘴角已經有些繃緊了,“我一直在各處旅行,這是我第一次訪問三絕之地如此靠南的地方。我覺得,大約不會有向導認識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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