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丹紅了臉,子恒咧嘴笑了,他想起小丹曾經是多么兇狠地告訴他,她絕不會為他織補衣服。姑娘眼里的一點閃光讓他閉上了嘴,有時候,沉默是最明智的選擇。
“謝謝你,小丹。”子恒很認真地說道,他堅持這一點。她的臉更紅了。
她們扶子恒站起身之后,他就能比較輕松地走到門口,但他還是只能讓兩名女子半架著他爬下了木制階梯。所有的馬都已經上好鞍,錫城人聚集在一起,背上都掛著他們的長弓,他們的臉和衣服都煥然一新,只有寥寥幾人能明顯地看到身上的繃帶。
在涂牙州營地中度過的一夜,看起來也讓他們的精神恢復了大半,就連那些原本以為走不出一百步的重傷者也是如此,昨天他們眼中的憔悴現在只剩下了一點影子。
當然,汪澤的兩只胳膊各摟著一個漂亮的大眼睛匠民姑娘。汪楚雖然天生大鼻子,而且他頭上的繃帶讓他的黑頭發像灌木叢一樣豎直起來,但他還是握著一個正在羞澀微笑的姑娘的手。其它人大多捧著一碗蘿卜燉肉,大口大口地吃著。
“味道真是不錯,子恒。”沈晉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空碗遞給一位匠民婦人。那位婦人打手勢問這個瘦高的小伙子要不要再來一些,沈晉搖了搖頭,但他轉頭對子恒說:“真是吃不夠啊,你呢?”
“我已經吃過了。”子恒酸酸地對他說。碎蔬菜肉湯。“匠民姑娘昨晚一直在跳舞,”沈晉的堂兄沈秦大睜著眼睛說,“所有沒成親的姑娘,還有一些結了婚的!你真該看一看的,子恒。”
“我以前見過匠民姑娘跳舞,沈秦。”很顯然的,他沒有說清楚看她們跳舞有什么感覺,所以小丹冷冷地說道:“你已經見過涼州樂舞了,對吧?以后等你傷好了,大約我會給你跳一曲立部伎,讓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舞蹈。”
白~瑪依聽到這個詞,吃驚地張大了嘴,小丹的臉比在馬車里的時候更紅了。
子恒咬住自己的嘴唇。涼州樂舞就是那些涂牙州姑娘的舞蹈嗎?如果立部伎會比匠民姑娘搖曳的腰肢更令人怦然心動,他肯定會想看看小丹跳這種舞的。這么想的時候,他小心地不去看她的臉。
甲央走過來,他也穿著亮綠色的外衣,但他的褲子比子恒見過的任何紅色都要紅,這種顏色搭配讓子恒看了覺得很頭痛。
“你已經兩次拜訪我們的營火,子恒,又一次,你沒有接受我們的告別宴會就要離開。你一定要盡早回來,讓我們能為你舉辦一場宴會。”
子恒推開小丹和白~瑪依————至少他還能自己站著————他將一只手放在削瘦老人的肩膀上:“跟我們一起去吧,甲央,在思堯村,沒有人會傷害你們,至少那里也比黑水修羅橫行的荒野強。”
甲央猶豫著,然后搖了搖頭,喃喃地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讓我竟然會認真考慮這件事。”他轉過身,大聲說道:“大家聽我說,子恒邀請我們和他一起去他的村子,我們在那里可以避開黑水修羅的侵襲,有誰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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