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殘靠在門邊站著,像一把黑色的劍。“幫我起來,”子恒說。說話和呼吸都會引起疼痛,但他必須說話:“我必須去山里,去道門。”
小丹將一只手放在子恒的額頭上,皺起了眉。“沒有發燒。”她喃喃地說。然后,她又提高了聲音說道:“你要去思堯村,那里會有鬼子母為你治療,著一枝箭騎馬去山里會要了你的命。你有聽我說話嗎?如果我再聽到你說什么道門啊,山啊,我就再向白~瑪依要些能讓你睡覺的藥。我們可以把你放在擔架上抬到思堯村去。其實我覺得你現在也只應該躺著過去。”
“黑水修羅,小丹!道門又被打開了!我必須去阻止它們!”姑娘毫不猶豫地用力搖著頭,“你現在的狀況什么都不能做,你只能去思堯村。”
“但……”
“沒有但是,歐陽子恒,不要再說這個了。”
子恒咬緊了牙,最可惡的是,她說的對,如果他不能自己從床上站起來,他又如何能在馬鞍上堅持到錫城那么遠的地方?
“思堯村。”子恒帶著講和的語氣說道。但姑娘只是哼了一聲,叨念一句“豬腦袋”。她還想要什么?我他娘的都已經在講和了,老天爺收了她的倔脾氣吧!
“那就是說,這里會有更多的黑水修羅。”劍殘沉思著說。他沒有問子恒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然后,他搖了搖頭,仿佛是要甩去那些黑水修羅。“我會告訴其它人你已經醒了。”他轉身走了出去,車廂門在他身后關上了。
“難道我是惟一一個能看見危險的人?”子恒喃喃地說。
“我看見你身上有一支箭。”小丹堅定地說,這個提醒讓子恒感到一陣劇痛,他勉強忍住不呻吟出來,而小丹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竟然感到滿意!他想立刻就去思堯村。愈早接受治療,他就愈早能去鎖上道門,這一次,他要永遠地將它鎖住。
小丹堅持要喂子恒吃早餐————一盤濃濃的肉糜燉湯,所有的蔬菜都被切得細碎,很適合沒牙齒的嬰兒食用。小丹每喂他一勺,就會停下來擦擦他的下巴。她不讓子恒自己吃,無論他怎么反對,或者要求她喂得快一點,她總是不疾不徐地將一勺湯塞進他的嘴里。她甚至不讓他自己洗臉,當她開始為子恒梳理頭發和胡子時,子恒決定還是保持嚴肅的沉默比較好。
“你賭氣的時候很好看。”小丹說著,還捏了一下子恒的鼻子!
白~瑪依今天穿著綠色的上衣和藍色的裙子,她拿著他的外衣和中衣爬上馬車。兩件衣服都被洗干凈,也縫補過了。讓子恒尤感惱怒的是,他只能讓兩個女人幫他穿好衣服,他甚至得讓她們幫他坐起身好穿衣服。外衣沒有系上,中衣也沒扎進去,而是被松松地捆在那枝箭的周圍。
“謝謝你,白~瑪依,”子恒摸著細密整齊的縫補針腳說,“縫得真好。”
“沒錯,”白~瑪依表示同意,“小丹的手巧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