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恒聽到舊日大道上馬車被拉開的聲音,還有催促的喊聲,即使沈秦那些同袍軍現在追過去,也趕不上那個男人了,馬蹄擊地的聲音一直向南方而去。
“聽著,”子恒喊道,“如果長孫彥再露面,就立刻將他看管好,不要讓他到處走動。”停了一會兒,他又說道:“不要叫我大人!”然后又猛地關上窗戶。
長孫彥和殺戮之人,殺戮之人和長孫彥,他們怎么可能是同一個人?
這不可能。
但話說回來,就在不到兩年以前,子恒還不相信黑水修羅和犼神七煞的存在。等那個男人真正落到他手里時再去關心他吧!現在,要關心的是望山、遷安集和……應該能救一些人,錫城人不會死絕的。
走去大廳的時候,子恒在樓梯口停下了腳步。平措站在樓梯最下方的臺階上,看著子恒,等待著跟隨他去任何地方。尸棄平躺在靠近銅爐子的一張地鋪上,左側大腿緊緊扎著繃帶,顯然已經睡著了。
小丹和兩名槍姬眾盤腿坐在靠近子恒的地板上,正輕聲地交談。一張寬大許多的地鋪被擺在房間的另一端,巫咸卻坐在一張長凳上,伸直的雙腿被塞在一張桌子底下,幾乎像蝦子一樣弓著身體,在一枝蠟燭的光亮里正用狼毫拼命地寫著。
毫無疑問,巫咸正在記錄前往道門一路上所發生的事情。依照子恒對巫咸的了解,黃巾力士會把所有事都寫成是尸棄的功勞,無論那些到底是誰做的,巫咸似乎總是認為他自己做的事情都微不足道,不值得寫進書里。
除了他們之外,大廳里就再沒有別人了,他仍然能聽見奚琴的演奏。他認出了那個曲調,現在演奏的不再是流民歌曲了,而是《我的愛人是一朵野薔薇》。
小丹抬起頭,看見子恒走下樓梯,急忙以輕巧的動作站起身,向他走去。看到子恒沒有走向門口,平措又坐回臺階上。
“你的中衣濕了,”小丹不高興地對他說,“你是穿著它睡覺的,對不對?還有靴子,看來你也是沒脫。從我離開你到現在,還不到半個時辰呢!還是趁你累倒之前趕快再回去睡吧!”
“你看見長孫彥離開了嗎?”子恒問。
小丹閉緊了嘴唇,但有時候只能不去在意她想些什么,如果與她爭論的話,他經常會是失敗的一方。“就剛剛,不一會兒,他跑下樓,從廚房門沖了出去。”最后,她說道,語氣說明她仍然沒放棄要把他送回床上去的想法。
“他看起來有沒有……受傷?”
“是的,”小丹緩緩地說,“他的腳步蹣跚,雙手一直抓著胸部長衫下面的什么東西,大約是繃帶。老永成老婆當時在廚房里,但根據我聽到的聲音,他應該是直接跑走了,你怎么知道他受了傷?”
“我夢到的。”
小丹的鳳眼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她一定沒有在思考,她知道貍力之夢的,難道她想讓子恒在鬼斷怨和鬼指殘,還有平措和巫咸面前解釋這些嗎?嗯,大約巫咸不會聽到,巫咸正全神貫注地做著筆記,就算是有人在大廳里放羊他也不會注意。
喜歡圣師魔命請大家收藏:(www.bqgyy.com)圣師魔命筆趣閣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