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善道師太停了下來,沉默許久之后,看著雪碧說道:“看在你自愿出家的份上,我去請示佛祖,為你的‘老朋友’做儀式,凈化罪孽。”
雪碧想到了之前的日子,從小保護她長大,長大后盡他所能讓自己開心健康。
下一刻雪碧跪在善道師太面前,一臉懇切的說:“雪碧自愿出家,請求大師為他做凈化儀式,消除罪孽。”
見到雪碧這般誠心,善道師太點了點頭:“風抒,人世間的情情愛愛恩恩怨怨,還沒有真的放下啊。”
雪碧被善道師太說中了不愿面對的心事,久久沒有開口。本以為只要自己不去思考這件事,就算是放下了。其實只是自己不敢面對而已。
“師太,我該怎么辦。”雪碧哭著問善道師太。
善道師太摸了摸雪碧的光頭,用長輩的口吻跟雪碧說:“風抒,我給你兩個月的時間,若你無法過去自己心里這一關,就還俗吧。處理好自己所有的雜念和包袱,不需要活的這么累。”
雪碧在善道師太懷里泣不成聲。
善道師太順了順雪碧的氣:“哭過之后,還是要積極面對生活啊,既來之則安之。”
雪碧哭過之后,跪在地上:“風抒還有一事相求。”
“請講。”
“這件事情我希望沒有任何人知道,包括他。”雪碧一臉認真道。
“你的意思,老衲明白。”善道師太點點頭,繼而說道:“請你放心,這件事,老衲一定為你保密,出家人不打誑語。”
“風抒謝過師太。”雪碧鞠躬道謝。
然后跟著善道師太來到殿前,跪在佛像前,一臉虔誠道:“信女卞京雪碧,今日自愿剃度出家,只求我佛慈悲,免去容楚一生殺生罪孽。”
善道師太看著雪碧,無奈的搖了搖頭。
容楚手里手里緊緊攥著雪碧上次扔在河里的蘭花簪花,簪花將手勒出了血印。站在清心庵門前,看著雪碧,善道師太走向雪碧:“若真想遁入空門,這紅塵之事還是去了結干凈吧。”
雪碧深深的看了眼門外的容楚,向師太說了聲抱歉,便走了過去,緩緩地抬頭:“快止血吧。”
容楚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雪碧便緩緩掀開簾子,朝里走去。
秋風微涼,寂靜蕭瑟,雪碧稍稍頓了頓,沒有回頭,只輕聲嘆息著:“愿以后不再相見。”
容楚聽著伴隨著一陣秋風傳過來的話,渾身止不住的打顫。
簾子落下,人影無蹤。
秋風襲人,一地清冷。
雪碧就這樣消失在了大家的生活里,大家的活動范圍里。
只剩下容楚一人一簪在清心庵門口,駐足停留,遲遲不肯離去,好像只有在這里,才能感覺到離雪碧更近一些。
可是容楚不甘心,如果沒有慕卿九給攝政王研制毒藥,如果沒有輕水故意將這件事透露給雪碧,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一地步。
容楚發誓,一定會讓黎昕慕卿九付出代價。于是準備暗暗集結當年攝政王留下的兵力軍隊,準備重振雄風,爭奪璃國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