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楊柳依依,綠水潺潺,柳絮隨著清風,微微擺動,或扶搖直上青云間,又或灑滿一溪清水漂流無蹤跡。翠鳥在枝頭清脆的叫著,地上青草隨著微風卷卷。竹林婆娑,鳴動著一片寂靜。
“這高大夫所說的修羅場到底在哪?這怎么看也不像是寸草不生之地啊!”
忽然一陣風吹過,容楚定睛一看,一條蜿蜒崎嶇的石子路深入竹林深處,順著臺階向上,四周寸草不生,毫無生機活力,微風吹來,一陣肅穆莊嚴。向上走去天地間幽靜清澈的味道撲面而來,一身清爽。林子中央開滿了各種各樣沒見過的花花草草,在天地間獨自宣揚著,占盡了這好山好水好地段的感覺,頗有種遺世而駐立的風味。
容楚滿身喜悅的向茅草屋走來,看來高大夫給的地址就是在這兒,希望能有解毒之法。
笑容還掛在嘴邊,容楚便聞到一股血腥味兒,揉了揉眉頭,繼續前進著,看到一位粗臂大漢,正猙獰可怖的在竹林中央發功,見到容楚闖進來,便瞬間變了臉色,想也不想的向容楚沖過去。
周圍橫七豎八躺了幾個人,滿身鮮血淋漓,沒有想象中橫豎交錯的傷口,只有脖頸上的致命一擊。
鮮血從頸脖間流出,干涸在了身上,臉上,血跡橫豎交錯,早已看不清原本模樣。
容楚心中有所了解,此人定是求醫若渴,不顧及藥物配比不良反應,成了現在這般走火入魔的模樣。
這里的草藥威力巨大,那人的身體無法承受如此沉重的藥勁,心智瘋癲才會如此行徑。
容楚見大漢朝自己奔來,飛快閃身躲過一擊,沒想到這一躲避更加激怒了大漢,使得大漢更加憤恨的攻擊起來,看似勇猛激進的攻擊下,實則毫無章法,儼然一副被控制的身體的樣子。
容楚一個飛身便爬上了竹子,靜靜的觀察著下面的鐵漢。只見失去目標的鐵漢眼神呆滯的看向一個地方,空洞且無助,身邊竹林沙沙,春風依舊吹動著,蟬鳴聲還是那么清脆,春風微微吹起容楚和鐵漢的衣角,輕輕飄蕩著。
“不會的……不會的!”突然鐵漢喃喃低語的聲音突然拔高,漸漸響亮,漸漸肝腸寸斷。腳下歪歪斜斜的向某一個地方沖擊著,腳步不穩,一個踉蹌,猛地摔倒下去,跌倒在石階上。
顫抖的完全不受控制的手慌亂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此前一直沒什么情緒的鐵漢此刻渾身顫抖,眼眶通紅似乎像要噴出血來,牙齒咬的緊緊的,面目猙獰,面色在一紅一白之間來回轉換。
“是你!就是你!”突然鐵漢轉過身來,對上掛在柱子上的容楚,憤怒地叫喊著,眉眼中全是憎恨和憤怒,還有幾乎癲狂的殺氣。
縱然是容楚這樣不把人命當回事的人,看到這份肅殺的氛圍,也止不住心中一咯噔。
“混帳東西!你給我清醒一點!”容楚在鐵漢給出反應之前,迅速飛身而下,狠狠的壓在了鐵漢身上。
容楚眉眼一沉,雙手狠狠一用力,趁著鐵漢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狠狠的抓起鐵漢的雙手舉過頭頂,按壓在地上。腳上壓制著鐵漢的雙腿,換過一只腳狠狠的卡在鐵漢的脖子上,使他動彈不得。
鐵漢也不叫疼,也不害怕,死死的盯著容楚,猛地一抬頭,狠狠的咬在了容楚牽制他的手上,頓時血流順著嘴角流下,一看就是下了狠口。
“該死的!”容楚輕淬了一聲,顧不上疼痛,便更加有力的掐在了鐵漢的脖子上。激烈的掙扎,激烈的反抗,猶如兩頭受傷的野獸一般。
感覺到鐵漢微微平靜些以后,便輕輕的松開了牽制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