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可私下許諾於之,秦虜如攻徐州,我定西便攻天水。”
“私下許諾?”
“對,不簽盟約,只做個私下的許諾。”
一邊是大義上的名頭,一邊是作些改變,或許能從中取利,該選擇哪個?
莘邇暫時沒做決定,心道:“此事我須得與士道、長齡商議過后,再作決策。”說道,“且容我三思。”
賀渾邪使者的事情,議到這里,已無什么可說的了,剛才提起南陽之戰,讓莘邇想起了另一件事,就是昨天剛接到的一份桓蒙的來檄,要求莘邇依照盟約的規定,遣兵攻蒲秦之關中腹地,以助南陽的守御,——因為此檄是加急送達的,卻是比黃榮等還早到了谷陰一天。
莘邇想道:“桓荊州來書中言稱,‘秦虜如犯荊,定西當助之’,此條約定是景桓許下的,這倒無所謂,結盟、結盟,當然是兩邊對等才行。只是南陽到底能不能守得住?這卻需得先搞清楚。要能守住,我遣兵佯攻關中腹地,自無不可;要是守不住,我也就不需要興師動眾了,只做個樣子便是。景桓說他離荊州回來時獲知了蒲獾孫犯南陽此事,對南陽的守備情況也不知他清楚不清楚?”看向黃榮,說道,“景桓,蒲獾孫南犯南陽此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黃榮心頭一跳,想道:“來了!”神色不變,說道,“榮是從兵部書佐蕭卓處得知的。”
“蕭卓?”
“是。”
“他怎么得知的?”
“稟明公,事實上,榮從蕭卓處得知的,不止蒲獾孫南犯南陽此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
“桓荊州遣人秘赴建康,去見相王程晝。”
莘邇的表情嚴肅起來,說道:“桓荊州派人去見程晝了?”
“是。”黃榮偷覷莘邇神色,說道,“蕭卓此次從榮出使荊州,著實是立下了大功,這兩件大事,榮都是從他那里得知的。只是得知的時間略晚,直到榮辭別桓荊州,出了江陵縣城,蕭卓才把此二事報與榮知。因是榮……”黃榮下拜在地,說道,“因是榮鑄成了一樁大錯。”
“什么大錯?”
“榮等在江陵時,相王程晝嘗有文書送至,召榮等去建康相見,唯是榮那時誤以為桓荊州不欲立相王為儲,因此婉拒了相王此召,……要是能早點知曉桓荊州已然遣人秘往建康去見相王了,榮肯定不會做出這個錯誤的決定。不管怎么說,決定是榮做下的,大錯已成,甘請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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