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氏遲疑不語。
宋翩識趣,下榻行禮,說道:“臣敢先請告退。”
莘邇說道:“老宋,考題就按這個定下。你這兩天抓緊,催促一下考棚的擴建。”
報名參試的考生人數超過了莘邇等人的估料,之前搭好的考棚不夠用了,需得緊急擴建。
宋翩應諾,彎著腰,倒退出堂,穿過從左氏而來的那些宮婢、奴仆,回自己官廨去了。
堂上沒了外人,只剩下左氏、莘邇兩個。
莘邇笑道:“太后,有什么不可與人言的,請說吧?”
左氏嬌嗔地橫了他眼,說道:“什么叫不可與人言!阿瓜,你這叫什么話!”
“是,是,臣說錯了,太后請說吧!”
左氏說道:“將軍,黃榮奏請大王下罪己書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大王的罪己書下后,我聞谷陰頗生輿論,說此回蝗災之起,實非因大王之過,而是因為你啊。”
“因為我窮兵黷武,對么?”
左氏訝然,說道:“你聽說了?”
莘邇撫頷下短髭,笑道:“我又非大王,我總不能也下個罪己書吧?這種流言,必是別有用心者散播出來的,隨他們說去罷!”
左氏憂心忡忡地說道:“可是阿瓜,若任之傳播,等到今冬,民間百姓因此回蝗災而饑寒交迫之時,恐會、恐會……。”
左氏深知,莘邇是定西的柱石,是定西抵抗蒲秦的主心骨,因是她此刻的擔心,倒不僅是擔心莘邇個人的聲望會受到損害,也是擔心定西的局面可能會因此出現震動。
莘邇說道:“太后勿憂,一則,如臣適才所言,各種的措施手段綜合起來,今年冬天,必是能使百姓熬過去的;二來,對於此個流言的解決,臣已有辦法。”
左氏問道:“是何辦法?”
莘邇指了指案上宋翩送來的那份考題,笑道:“辦法即為此也。”
蔥指拿起考題,左氏看了一看,啟紅唇,說道:“這是你兩府文考的試題?”
“正是。太后,你這兩天巡金城縣,可有見到前來參試的各郡士人?”
左氏放下考題,說道:“見到啦!見到的還不少呢!就我剛才回城,從進城到你軍府的這短短一段街上,就見到了十幾個參試的士人!”
參試士人很好辨認,一個是多著儒服,一個是口音與金城人不同。
“臣還沒有向太后稟報,此回兩府文考雖是初開,但各州、各郡前來參試的士人,截止現下,已達四百余人。”
左氏略略吃驚,說道:“四百余人?這么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