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太后,臣已看過報名者的名單,幾乎每個縣都有參試之考生,有的考生甚至是從敦煌郡千里迢迢而來的!各縣參試考生,多則十余人,少亦一兩人。……太后,等考試罷了,他們回去本鄉,蝗災是因臣窮兵黷武而起之此謠,自然而然地不也就不攻自滅了么?”
左氏說道:“你是想通過這些考生來消弭謠言?”
“臣正是此意。”
“你這是辦法,但考生人數畢竟少,縱然他們在本鄉間有些影響力,謠言怕也難以就此盡消。”
“只要有人仗義執言,為臣說話,就足夠了。”
一邊是想方設法,努力賑災;一邊是有“爪牙”為其發聲,雙管齊下,即使不能盡消謠言,至少可以遏止謠言的傳播。謠言本就是最難消除的東西,能做到這些,也確實已經足夠。
左氏想起一事,說道:“阿瓜,前天我到金城當夜,你不是對我說,考中的考生,你打算按其名次,把他們除為你的板司馬、板參軍么?既然你要把他們留用府中,他們又怎么還鄉?而那些沒有考中的,落榜還鄉以后,則怕也不會全都肯為你說話吧?”
聞左氏提到前夜,莘邇心頭一蕩。
莘邇的反應,立刻被左氏感覺到,左氏臉頰飛紅,忍不住再次橫了莘邇一眼。
前夜的場景回入腦中,左氏亦是情懷蕩漾,并覺羞澀,想道:“卻叫人家做那個姿勢,還叫人家喚他那個稱呼,真是羞人!”羞責自己,“也是你不爭氣,怎么就聽了他的?”咬住櫻唇,暗下決心,“下回絕不再聽!”卻也知,意亂情迷之時,大約還是得任這可惡的阿瓜予取予求。
莘邇正住心思,話往下說,接著說道:“太后,考中的,臣的確是打算把他們辟為府吏,但臣并不打算把他們全部留在府中。這回文考,因是初次,為了使能有更多的士子參加臣明年的文考,臣準備多錄取一些,計以百人為額。百人之數,臣怎可能把他們都留在府中,讓他們吃閑飯?因此,等錄取、辟除過后,臣就會把他們派還他們的本郡、本縣。”
左氏費力地試圖把前晚的場景從腦中趕走,盡量小幅度地調整了下坐姿,順著莘邇的話,說道:“派還他們的本郡、本縣?”
話聲入耳,莘邇聽出她的語音隱帶顫抖,剛才定下的心,頓又蕩開,他回答說道:“臣職督隴、河、秦、沙諸州軍事,之前因督府初設,故此在隴、沙兩州,少有遣派府吏;但現在一則秦虜亡我之心不死,二來各州的郎將府也都已設成,為能守土安民,臣故是決定要把諸州,特別是隴州和沙州的郎將府之募兵,及府兵、當地駐軍的操練等事宜抓起來,……而這監督募兵、操練的任務,即打算用這百數將新錄的府吏來負責。”
左氏說道:“原來將軍是此意。將軍的此念固好,然這些府吏都是新錄,會有經驗么?”
“每州、每郡,臣都會選舊府吏一人主抓,此百數將新錄之吏,主要是做屬從。”
“將軍的意思我明白了。”
“太后覺得臣此意如何?”
“此意大好。”
左氏早已是心不在焉,莘邇善解人意,便放下此個話頭,起身來,仍是恭恭敬敬地態度,說道:“天氣熱,太后出縣巡視,定是辛勞得很。臣提前已令家仆備下了冰酪等物為太后解暑,臣斗膽,請太后移玉趾,且到臣家,食些冰酪,待到晚上,臣叫神愛來陪太后用膳。”
左氏當即允可。
莘邇頭前帶路,左氏的宮婢、奴仆等跟從,護著左氏下堂出府,上了車,便去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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