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適的意見很簡單,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他對謝崇說道:“阿兄,弟以為道和君所言甚是!賀渾豹子,誠然須得救他。”
道和,是劉肅之的字。
聽過劉閑之、王修之、劉肅之、謝崇等人的各自意見,謝崇已有定見。
他俊美的臉上顯出悵然之色,嘆道:“雖知其逆,然為忠,猶不得不救,此人生之一無奈乎!”
雖然知道了賀渾豹子是個逆賊,但為了大唐,對這個逆賊還必須得救,這的確挺讓人無奈。
北府是謝崇一手創建起來的,劉閑之等多是他親自辟除,且他又是程晝尚為會稽王時的舊識故友,因而他在北府的威望很高,可謂一言九鼎。
謝崇的這個決定作出,包括王修之、劉閑之在內的反對意見者,也就不再說話。
謝適說道:“阿兄,長史所慮也不可不慮,屠公等氐虜確有追擊我軍的可能,故弟之愚見,此援賀渾豹子,分兵部分往去即可;余者先入駐下邳,西備屠公等部,北接應馳援之部。”
謝崇略想了下,認可了謝適的建議,問道:“阿大,卿以為何人為將適合?”
謝適說道:“本來劉參軍為將是最為合宜的,然劉參軍負了傷;戴將軍智勇兼備,可矣!”
謝崇即傳軍令,命戴展準備北援。
除了戴展本部,又把孫無極、朱雋等幾部流民帥的部曲撥給了他,由他都督節制。
……
戴展率兵約萬人,與謝崇所率的主力分開,東北而上,馳援賀渾豹子。
行軍兩日,到了郯縣城南。
在這兩日期間,賀渾豹子又做過兩次突圍,但都沒能成功。
戴展和孫無極、朱雋等將馳上高處,遙觀遠處的敵我軍情態勢。
見前邊數里外,兩水之間的原野上,矗立的郯縣縣城東南邊,一座秦軍的大營;這座秦營的南邊,是賀渾豹子的軍營;賀渾豹子營的西南處,是秦軍冀州兵馬的陣地。
賀渾豹子部接連突圍三次,敵我雙方的兵士都疲憊了,今日沒有作戰,皆在營中休整。
觀罷軍情,眾人還到軍中。
朱雋進言說道:“將軍,賀渾豹子被氐虜圍困,我軍被迫從彭城撤退,這對我軍的士氣會有不小的影響。末將愚見,此戰,宜當應速戰速決,一旦拖延,恐將生不測矣。”
戴展贊同朱雋的分析,問他,說道:“氐虜冀州援兵的主將茍丁,悍將是也,其部與蒲獾孫合共三萬之眾,如欲速勝,怕不易也。卿有何策?”
朱雋說道:“會戰之時,末將敢請率本部伏兵於側,待戰酣,攻氐虜側翼,必可勝也。”
戴展考慮下,說道:“這是個辦法,可以一試。”
……
休整一夜,便於次日,戴展率部列陣。
戴展近萬人來至,秦軍、賀渾豹子部自是都已知道。
他們兩邊昨日休整了一天,將士力氣得到恢復,亦皆出營布陣。
辰時前后,敵我四支兵馬陣型俱成。
賀渾豹子將兵馬分作兩部,一部較少,居北,負責抵御蒲獾孫部的進攻;一部較多,居南,高力等精銳悉在,負責攻擊茍丁陣,以圖和戴展所部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