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地之間修行了這么多年,林凡從來都是快意恩仇的個性。
對于別人的不滿,他也決計不會留到過夜之后再去解決。
只不過相對于不同的人,林凡所動用的懲罰手段也不盡相同而已。
就如之前在天海大營的審訊室內,面對那群敢于向自己拔劍的天機衛,林凡采用的是最直接、最粗暴的手段,讓他們瞬間化身飛灰、消失于天地之間。
而此時此刻,在面對眼前這個和自己大談特談王道法典高于一切的刑部主司之時,林凡則沒有表現出之前的偏激和厲狠,而是選擇給他來了一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手法。
畢竟東方的王道法典并非一人之言,同樣它也不是只能用來制約林凡一人的律法準則。
所以孔秀這回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因為他根本就不了解林凡,更不知道坐在自己眼前的這位少年人究竟是何種通天徹地的存在。
當然了,林凡如此直接且不加掩飾與迂回的報復行徑也讓孔秀身后的那群刑部年輕官員流露出了不滿和鄙夷的神色。
畢竟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名身份“尊貴”的白衣少年剛剛才強行“辯解”了自己身上的罪行,現如今反手就要給自家主司扣一個大帽子,這種行為是赤果果的打擊報復,甚至是以權壓人。
所以還沒等林凡開口,刑部那群年輕官員中就有一名特別憤青之人站了出來,對著林凡道:“這位大人,下官刑部主筆侯勇。”
“雖然下官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也不知道您究竟是哪一路的權貴,但在此時節下官還是有些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一如大人先前所言,在世為人最重要的是以德服人。”
“而您剛剛才辯解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就急著打擊報復孔主司,您不覺得您的這種做法和舉止太過難看,太過赤果果了一些嗎?”
面對這個突然從人群中跳出來的年輕人,此時的林凡卻并未動怒,只是淺淺然一笑,道:“打擊報復?”
“呵呵,小朋友,我很佩服你現在的勇氣和膽識。但卻并不是很欣賞你的愚蠢。”
“以我的身份,就算要打擊報復一個小小的刑部主司也不可能和他談論什么王道法典,更不會去公開他的罪行。我只需動一動嘴皮子,他便回不了京都。”
“現如今,我之所以還有閑情逸致同他扯皮,那就已經代表著我最大的尊重了。”
“畢竟通過王道法典來定他的罪是我所能給與到他的最后公平。”
說著,林凡頓了頓聲音,繼續道:“還有,我現在連他所犯下的罪行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你們就急著跳出來指責我是打擊報復,是不是有些太武斷了。”
林凡的回懟看似沒有絲毫力度,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能否認,他說的確實是一個所有人都不可否認的事實。
畢竟就他殺死天機衛的戰績而言想要當場宰了孔秀,也并非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只不過刑部這些年輕的官員是關心則亂,并沒能好好開動自己的腦瓜子將其中的因果利害想清楚,想透徹的。
而且刑部之人在京都官場之上向來就有著“墻頭草”和胡攪蠻纏的美譽。
他們在自知權勢無法威壓別人的時候,就會拿起王道法典這一有利武器。
而當王道法典、律法至上也站不住腳的時候,他們又會滿身酸腐,指責你是以權謀私,挾私報復。
此等行徑作為京都官場的常態,梁志興早已是屢見不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