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對新條件中的“貸款”產生了興趣,
“真得嗎?”德蘭特隆瞪大了眼睛。“呃,我是說,利息是多少?”
“年利率20%,但是要以船只或土地為抵押。另外,再給你們一個優惠:熱蘭遮城可以作價抵償你們支付該筆貸款的利息――本金另計。”
“我相信我們能夠達成協議,我對此充滿信心,但我還需要點時間去獲得授權,我們新來的總督是一個……”
“值得尊重的人。”王愷幫他把話接上了。“至于總督的信在什么場合宣讀,我想,既然我們解決了貿易條款的誤會,也解決了意外事件的影響,那么您可以去和我在外事部的同事商談禮儀的細節。有您這樣優秀的部下,我想,迪門先生肯定也預料到了這種愉快的結果吧。”王胖子甚至想問他:你帶了幾個版本的信來?
“當然,尊敬的總督是有遠見的人,他預計到貴方的慷慨了。”德蘭特隆看起來有些興奮,顯然,他并不像他的上司那么有遠見。他能想到,有了每年的“賒賬”貨物,他們既可以通過在亞洲出售澳宋商品賺取本金,購買其他地區的貨物運回歐洲,也可以用較低的資金成本來購買澳宋的工業品和大宗商品運回歐洲,一次性解決困擾公司多年的資金難題。但是他的總督也許會發現其中的隱患:一旦他們習慣了這種舒適區,他們整個的貿易體系就要以澳宋商品為基礎了,以澳宋貨幣為基準了。這比依賴日本貴金屬更加危險,畢竟日本人對荷蘭人的貿易體系沒有全景認識,而澳洲人他們對荷蘭人可是知根知底,同時又攥著他們的蛋。
但是,王胖子相信迪門總督也不會放棄這么優厚的眼前利益,至于他怎么降低風險,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在舊時空的歷史上,VOC的遠見遠不如BEIC。所以成就和壽命遠不及后者。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候您的好消息了。”
“那我也就不多打擾了,聽說王元老要去新的部門高就了,想必要事纏身啊。我們也很期待與澳宋南洋公司多多合作。”德蘭特隆邊說邊起身,“希望不久之后就能開始與貴公司在三亞開設商站展開談判……”
“這個,你盡可以派人來。咱們將來也少不了要打交道,只不過,換成我要登門拜訪了,還請你們多多關照啊。”王愷也起身與荷蘭人握手。
“哪里哪里,一定一定。王元老和周元老的名號在巴達維亞也十分響亮,全公司上下愿配合您的工作!”德蘭特隆學了不少元老風格的客套話,用的也越來越嫻熟了。
送走了心情復雜的荷蘭人,王胖子想把等候多時的顧老板叫進來。剛要開門,卻撞上了推門進來的施建濤元老。
這位負責香港造船廠的施元老是大忙人,王愷為了見他在香港待了好幾天。因為他的造船計劃必須得到香港船廠的支持才有戲,否則就是空談。
在香港的這場會面上,他提出的建造飛剪船的提議得到了施建濤的雙手贊成。施元老對現在一成不變的建造T系列運輸船已經感到乏味了。得來點新花樣挑戰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