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的機器的轟鳴聲在道路上清晰可聞。道路上運輸原料和成品的小軌道車川流不息。幾個人一看這規模就不覺咂舌:這么多的廠房和機器!
陳小兵帶他們來到來到第一處廠房,門口早就站著一位穿著工作服男人,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笑容可掬。
“這位是黎山首長。”陳小兵介紹道,“此處的負責人。他會為大家解答這里的專業問題。”
一位元老居然屈尊紆貴來接待自己,三人不免覺得受寵若驚,一番握手寒暄之后,黎山道:“我們就從這里開始吧……小兵,給大家發口罩。”
進入車間之前,每人都要戴好口罩。當下由他在前面引路,一行人走進廠房。廠房里的噪音比之道路上更是大了數倍,一進來便有震耳欲聾之感。
車間里的空氣的溫度濕度陡然上升,紡織企業的車間往往需要保持一定的空氣濕度,加上機器散發出來的熱量,加上口罩,愈發讓人感到胸悶氣短。然而看來接待的元老,卻一點沒有不耐受的樣子,戴著口罩在前面帶路講解。
他們進入的生產線的頭道工序的準備車間。這里堆滿了巨大的棉包,白色的棉絮和灰塵雜物在空氣中飄蕩。即使戴著口罩,也讓人覺得喉嚨發癢。
鄒標解說說,這里使用的是已經經過軋花工序的凈棉,因為軋花對人力需求過多,軋花工序主要是由原料產地來做。凈棉打包運到車間之后就是進行開松和梳棉,將棉花纖維打松梳理后以便捻成條后進行羅拉,這道工序算是整個生產線內人力需求最大的環節了。
看著工人忙碌的喂料、搬運,鄒標讓人給每位大戶派發凈棉、開松過的棉花與梳過的棉花的樣本,并說道:“這里一共60臺35式開松梳棉一體機,每一臺一小時可以出產10公斤左右的梳棉,若是換算成大明單位,那便是半個時辰16斤左右。”
陳定問道:“請問首長,這梳棉是何用處?”這松棉大家自然是看得懂。澳洲松棉方式雖有些奇特,卻并不超出理解范圍:傳統上紡紗也是需要先進行松棉的,通常都是用弓弦進行彈棉,除了松棉之外還能去除剩下的雜質,使棉花更加干凈。但是這梳棉卻是不理解,傳統工藝下,松出的棉花一般由織女直接進行加捻成條再紡紗,并沒有梳棉這道工序。
按原理來說,古代的成條工序也是梳棉的一種,但是工藝上有所區別,梳棉技術是舊時空近代西歐才發展起來棉花加工技術,更加適應了大機械生產。因此鄒標解釋道:“這道額外的工序是為了接下來的生產而存在的,請各位接著跟我來便知道了。”
生產線的本質是單個機械的組合,但是臨高的紡織業還做不到連續作業,特別是蒸汽機械的速度調節方面不如電力,還是需要人力對單個機械進行組合。只見工人將梳好的棉花喂入下一個機械,通過機械牽伸后成條就變成了粗紗卷。
這行為讓陳家叔侄有些疑惑,一時間還是有些不理解多出的這道工序有何作用,對他們而言,明顯的是多出來的冗余工序。
“諸位可能還會疑惑,不過有一點大家或許可以發現,此處出來的粗紗都是規整的,不像家庭紡紗出來的那般粗細不一。”黎山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