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他這么一說,眾人恍然大悟,再看向廠內,在這一階段基本上都是男工做活,做的也都是力氣活,并沒有技巧可言,單純的就是喂料和搬運,這也就意味著通過這些工序不用紡織熟手也能織出粗細規整均一的紗線。而陳霖此時也明白了之前的紡紗是怎么做到那么一致的,這道工序看似冗余卻必不可少。
接下來便是將粗紗紡成細紗的工序了。這里配備全部是騾機。這個騾機也是棉紡織工業中走過的彎路之一。原因是當初發現收上來的手工棉紗粗細不勻,難以掛機織布后,經過商討作為補救措施就上了原本不打算使用的騾機。
所謂的騾機其實就是阿克賴特的水力紡紗機和珍妮機的混合體。前者紡出的紗粗而質地粗糙。珍妮機紡出的紗細但牢度差。而騾機將阿克賴特機械的拉紗滾筒和改進后的珍妮機的木制紗錠的主滑臺結合在一起,生產出既細而又結實的紗。
騾機按原理屬于走錠紡織機,這種原理的紡織機器結構復雜,效率低。特別是是適用于長纖維紡織,能織造精細的高支紗。問題是元老院能搜羅到的棉花大都是短纖棉。除了少數海南島生產的海島棉之外,基本沒有長絨棉。
雖說鄒標對這機器非常的嫌棄,但是在紡織工業完全排不上號的狀態下有的用就算不錯了,不好用又不是不能用,造了先湊合用用。這一湊合就湊合到現在。
本來應該在環錠紡研制出后將其淘汰的,可由于資源配給原因舊設備只淘汰了狀態太差,無法繼續使用的機器。企劃院就打算那些狀態還不錯的騾機賣給民間企業。
即使是準備淘汰的落后產能,這些機器對參觀團來說也是令人眼花繚亂的存在了。
只見騾機的錠子安裝在架子上,隨著軌道不斷的往復進出,粗紗這頭纏繞后從另一邊的絡筒出卷出細紗。這邊工作的都是女工,只見巧手舞動,一卷一卷的細紗不斷的碼放在一邊。
比起之前的那些工序,騾機這邊讓他們更為驚訝。之前眾多傳聞中已經了解到澳宋能驅使水火之力了,親眼見到水火之力用于快速紡紗
隨著隊伍前進,陳霖的確和東門市百貨商店賣的一模一樣,這紗絕對比大明任何一個紡紗熟手織出來的都要好,并且產量方面是原先的幾十倍。
“賢侄,你覺得澳洲人這紗如何?”吳毅帆畢竟是外行,只覺得精細以外并看不出什么其他的門道,唯一清楚的是這紗的產量極大,若是棉花有保證,土紗絕對競爭不過,就是不知道為何澳洲紗并沒有充斥廣府。
“精妙絕倫!不論是成品還是過程都讓人大開眼界!置辦這樣一套機械,有沒有紡織熟手也沒所謂了,唯一需要熟手便是最后一道工序。這樣的工人除了臨高應該沒有地方可以找到。”陳霖半喜半憂的說道。他們只能在通道上看著工人操作,當然也有些人不甘心使勁瞇眼俯身想看的清楚一點,不過高速運轉的機器不論他們再怎么看,也不是一時半會能看懂的。而陳霖也是俯身觀望的,他只看到澳洲女工技法嫻熟,很快就碼了好多紗筒出來,可是具體怎么弄他根本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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