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散去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天色都逐漸暗了下來。
小和尚來的最晚,卻走的最早。
雖然趙御已經知道他要和這個小家伙有一場博弈,但是看到這小和尚,他莫名其妙的就想笑。
尤其是之前在酒宴上,這小家伙表面上看著寶相莊嚴,可是趙御卻抽的明白,這家伙眼角的余光,卻死死的盯著桌上的那些山珍海味。
隱藏在衣領下的喉嚨,都不知道動了多少次了!
……
等到晚上,熱鬧了一天的秦家老宅總算是安寧了下來。
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但是首座上的幾人除了早就走了的小和尚,其余的幾人卻沒有離開。
當趙御覺得這一天的折磨總算是要告一段落的時候,夜色之下,又有幾波人來到了梅園,直奔秦家。
“哈哈,小家伙,還生氣呢?”
被秦家人迎進門的龍北國,看到趙御之后,爽朗一笑道。
“呵,哪敢啊!”
趙御撇撇嘴,雖然當初和秦舞陽談心的時候,表示理解龍家的選擇,但是這并不代表趙御心里不膈應。
“生氣歸生氣,當初答應的事情可不能撂挑子!”
龍北國上前,張開大手拍了拍趙御的肩膀說道。
還別說,這老家伙別看年紀大了,手上的勁可真不小,兩巴掌下去,趙御都齜牙咧嘴。
正在這個時候,秦家又來了四位不速之客。
“先生,你們怎么也來了?!”
趙御看到進來的四人,頓時一愣。
這一次來的,正是京都大學和趙御接觸過的三位教授。
“本來想蹭頓飯的,可是這老家伙擰的很,說和那些貴胄豪門同桌渾身都不自在,這不,黑燈瞎火的趕過來喝西北風了!”
馬三元哈哈一笑,指了指身后依舊一身素裝的李曉文。
李曉文推了推眼鏡,隨手將一本線裝的古籍遞給趙御。
“我就是一教書匠,身無長物。這東西雖然看著是個老物件,實際上是余長嶺幾十塊錢淘來的,不值錢!”
趙御笑著接過古籍,當右手接觸到古籍的時候,一股不弱的氣息竄入右手掌心當中。
咦?
趙御一愣,隨即翻過古籍,只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天工開物》。
從這氣息上來看,這可不是幾十塊錢就能弄來的,即便這不是明代的孤本,也絕不可能是現代的仿品!
“你這老東西,好不要臉皮!”
誰知李教授的話剛剛落下,一旁的余長嶺不愿意了。
“這玩意是我們三個湊錢買的,雖然不是孤本,但是卻也應該是明代的抄錄,上面記載的東西可信度肯定會高一些!”
余長嶺指著趙御手中的古籍,笑著說道。
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確定朝代絕對不是因為衡量東西的價值,而是確定其中記錄東西的可信度和真實性。
“多謝三位先生!”
趙御接過書籍之后,微微彎腰施禮。
“趙先生,秦老,我……”
就在這個時候,在余長嶺身后走出一個老者來,不等他說完,趙御卻直接伸手打斷了他的話。
“吆,這不是孫大館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