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利用?她是你祖母,在櫻花國推行BNCT,難道對林芷筠沒有好處?
你祖母得了病,難道你還能袖手旁觀?”衛父痛心道。
“有病治病,花國已經在開始用BNCT療法治療癌癥了,祖母可以去花國治病。”未冕提議道。
“她年紀大了,出門都不方便,更何況要出國!”衛父不贊同地說。
“你和她站在一起,并不比她年輕多少。”未冕笑道。
“你怎么說話的?”
“我在夸祖母年輕。”
“你沒看到你祖母頭發都白了嗎?”
“你沒看到我頭發也白了嗎?”
衛父:“……這能一樣?”
“父親,BNCT的事情我不會插手,祖母要治病,我支持她去花國看病,我也會讓林芷筠親自給她治,
到時候不光有孫子孫媳,還有曾孫女在一邊陪伴,這種天倫之樂的氛圍,很適合看絕癥,對患者心態有很好的引導作用。”未冕說得條理分明,讓衛父沒有反駁的理由。
“你懂什么!”衛父惱羞成怒。
“林芷筠的命是我救的。”未冕提醒他。
“你能救你祖母嗎?”衛父忽然想起來,他兒子好像也在林芷筠身上學了本事。
“沒有林芷筠的本事。”未冕也不想在一個動機不明的人身上費心思。
“這么說,你是不答應了?”衛父生氣道。
“我沒有不答應,是不插手。”未冕糾正他的說法。
“……”衛父沒看出來他的不插手和不答應之間有什么區別。
“父親,你不要被小時候的記憶蒙蔽了雙眼,你確定祖母真的生病了嗎?”未冕覺得她的氣色不太像是一個身患絕癥的人能擁有的氣色。
“衛冕!”衛父生氣地站了起來,“你這么說話讓我很失望!”
“父親,你一直不敢問祖母當年假死的原因,不敢問簡的事情,你在害怕什么?是怕失望嗎?是怕知道太多影響祖母在你心里的形象?”
“父親,你覺得你當上家主靠的是運氣嗎?”
衛父被直接氣走了,這個不孝子,說出來的話,每一個字都跟刀子一樣。
“她的目的是BNCT。”衛冕幾乎是認定了。
未冕卻沒有這么肯定,沉默未語。
衛父回到司老夫人跟前,報喜不報憂,“母親,我已經讓衛冕去聯系林芷筠來櫻花國給你治病,有她在,你的病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不急,我的病沒有我說的那么嚴重,其實我就是想看看你們。”司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我怕你生我的氣,不愿意帶衛冕來看我,所以才故意說得那么嚴重。”
“我寧愿您全部是騙我的。”衛父心情稍微輕松了一些。
司老夫人握著他的手,目光溫柔地讓衛父剎那以為回到了兒童時期。
“母親,簡……和衛衡的事情,你真的不怪我嗎?”衛父到底還是沒有問出口,為什么會有簡?
“幾個孩子當中,只有你和我一樣,生了一雙灰色的眼睛。”司老夫人含蓄地說著自己的偏心。
衛父早在簡那里就聽過她嫉妒的話,母親最看重他,最喜歡的也是他!
“再說,你不是也告訴我,你已經幫他們報仇了嗎?”司老夫人眉目憂傷地嘆了一口氣。
衛父心中一擰,明白母親不是不在意簡和衛衡的死,她只是理智地知道錯不在他,并且更看重他,偏心他,才舍不得去遷怒他,責怪他。
越是如此,衛父越是有心去彌補,補償母親。
離開司老夫人的房間,衛父心里已經做了決定,一定要讓林芷筠將BNCT的專利權交給大司制藥。
而在衛父離開后,屏風后面的一處暗室里出來一個穿著櫻花國傳統服飾的男人,他也是簡的生父。
“如果這次他還是沒有把握機會,就不要怪我這個母親心狠了。”司老夫人收斂了神色,笑意從她的眼底隱沒,五官表情不見多波瀾,那雙和衛父如出一轍的灰色眼睛,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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