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愛的大眼睛有點憤怒的盯著長羽楓,白白嫩嫩鼓起小酒窩的臉顯得有些俏皮可愛,而羽楓愣了一會,像平時,琳兒私底下也會說自己不對,但是現在這么多人,琳兒氣呼呼的沖過來,讓長羽楓呼的生氣的蹭的跳下飯桌,一把揪著她的小蝴蝶結和頭發。
“你再說一遍!“這個可怕的小魔王,總是這樣,被戳穿后的模樣,殘暴而恐怖。
琳兒被揪的生疼,流著眼淚用小手輕輕的打著羽楓,羽楓盯著飯桌上的所有人像是訓話一樣警告道“我這樣就是對的!誰還敢說我是不對的!”說完他一把把蝴蝶結強硬的扯下來,擺在手上高高舉起,“下場就是這樣!”伴著琳兒的哭聲,羽楓得意的把蝴蝶結放進了口袋收為戰利品,哪知道蝴蝶結上殘存著些許頭發,他不耐煩的把頭發一根一根的清干凈,周圍的嘈雜聲,哭聲,混亂聲全當聽不見,只要有這個戰利品在,哪個小家伙再敢多嘴,就拿出來示眾!
“啪”,就在羽楓還在得意洋洋的時候,一陣火辣辣的疼從臉上傳來。
“你這個小畜生!”是副院長,那個矮矮的老媽子,她氣氛的揮出她已經滿是老繭子的手又是一巴掌“啪”在羽楓的臉上,羽楓正要還擊,卻聽到背后的哭聲越來越大,甚至哽咽的咳嗽,咳嗽聲越來越大,像急促的呼吸不過氣來,他轉頭看到小妹妹正在猛烈的咳嗽,血輕微的在她的口中若影若現,額頭上的血緩緩的留著,失去頭發的地方露出猙獰的血絲,那里本來別著一個好看的蝴蝶結,粉紅色的蝴蝶結。
副院長匆匆忙忙的從羽楓身邊穿過,把咳嗽不止的小妹妹抱起,沖了出去,小可憐們都跟了出去,他們看到保衛科的警察叔叔在奔跑的途中急得鞋子都脫落了,單赤著腳往外跑去,他們看到醫務室的護士小姐姐眼淚在打轉,她輕拍著小妹妹的胸口,咳嗽聲就像敲擊著所有大人們的心臟,他們看到阿姨們和他們一樣焦急的在門口觀望,小可憐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許是小妹妹感冒了,只有感冒了才咳嗽。
他們的小眼睛睜得特大,望著早已經看不到人的門口,生著輕微鐵銹的大門口有行人經過,他們也同樣的匆忙,但是他們沒有保衛科的警察叔叔那樣跑丟掉一只鞋子那樣滑稽。小可憐們都在欄桿外觀望,除了長羽楓,他的耳朵轟鳴,從剛才混亂的局面開始他就一直站在那里,他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他偷偷到過不遠處的醫院,在偶爾間他看到過小妹妹安靜的躺在那里,鼻子上罩著一個管子,難看極了,她臉色蒼白,她睡著了,但是就好像不會在醒過來一樣。羽楓顫抖著把蝴蝶結放入口袋里,上面還帶有血跡的頭發,他的眼神無光,好像在機械的完成這個未完成的動作。
他頭一次害怕了,他不明白的,人為什么這么脆弱,琳兒為什么會如此脆弱。
“咚”一聲巨響傳來,羽楓猛的看向巨響傳來的方向!一扇巨大的紅門立在黑暗中,一切人和事物在一瞬間收縮進這個詭異的紅門,“咚”“咚”“咚”巨響伴著紅門的巨顫讓羽楓的心跳也“咚咚咚”的亂跳,他小心的走到門前,咽了口水,輕輕的打開了門“唰”一只巨大的手臂準確無誤的掐著他的脖子把他小小的身體提起來,他喘不過氣來,這只手滿是老繭的手的主人是副院長阿婆,她滿是皺紋的臉猙獰的瞪著紅彤彤滿是血絲的眼睛惡狠狠的咬牙道“為什么要這樣做!!!!為什么!!!““我,阿婆,我。。。“羽楓喘不過氣來,但是他也不知道說什么,說自己因為貪玩,說自己不是故意?那都是用過的借口,上一次是把院子里的花瓶打破,再上一次是把院子里的乖乖狗打瘸,這些理由都用過了,沒人會再信了。他掙扎著卻越來越無力。阿婆的手卻越來越緊。
他的害怕不僅僅是來自于強烈的窒息感,更來自與內心。
“呼“長羽楓被嚇醒,他深吸了一口氣,摸了摸脖子,還好是個夢,他重新躺下,可是怎么也睡不著了,琳兒已經進了醫院,副院長也沒有再對他說些什么,可是他的心有點不安,莫名其妙的不安,那種害怕的感覺就像深淵一樣要把他的心臟拉出體外。
“唉,院長,你就不要再哭了。“有些微小的聲音傳過來,羽楓坐起來,輕輕的到了門邊。他看到門口高瘦的阿姨和微胖的副院長阿婆,瘦阿姨安慰著副院長,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這次完全是個意外,那個領養人應該也能理解吧。”阿婆還是哭個不停,一會兒她哽咽著回答道“琳兒這個孩子,勇敢又可愛,生了這個病就被拋棄,真的是命苦啊!嗚嗚嗚”她的哭聲伴著她枯萎般的嗓子讓羽楓心里發顫,他從沒有見過副院長阿婆這樣子哭過,她總是一副和藹的樣子,即使是他惹禍也沒有如此的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