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是真的命苦,唉”瘦阿姨不知道說什么,但是又強行說了下去“長羽楓那個臭小子,太調皮了,真應該打他一頓,讓他記住這個教訓!”
聽到這,羽楓的怒氣上來,他握著拳頭,本就是他的錯,他不應該生氣,但是她苦,自己就不苦了嗎?這里的孩子誰不是被拋棄的“臭小孩”?我就不可憐了么!“羽楓也可憐啊,他變成現在這樣,何嘗不是無父無母害得呢?”阿婆把眼淚擦了擦,但是淚還是止不住的流,羽楓的拳頭漸漸的化開,他背靠著墻壁,有些什么滾燙的東西從眼睛里流出,肯定是沙子迷了眼,他是不會哭的,父母拋棄他,沒有任何信息,就是讓他自生自滅在街道上,他也從來沒有哭過,肯定是沙子進眼睛了,他反手一甩,把淚抹光,他繼續聽著。
“本來說好,琳兒的領養人這個星期來帶她走,可是現在琳兒的狀態怎么讓一個想要領養的人安心啊!”副院長阿婆還在抽泣,但是明顯好了很多“今天八點就會轉到大醫院去醫治,琳兒好孩子,要是有個萬一,我怕我!嗚嗚嗚”副院長阿婆又有點收不住,眼淚在她皺皺的臉上滑落,透過門縫,羽楓看到白色的燈光下坐著一個哭泣的老婦人佝僂著腰,她的形象從來沒有他見過的如此高大。
她們不在交談,瘦阿姨輕輕的拍著阿婆的背,看著微暗的街道搖著頭,嘆著氣。
長羽楓長呼一口氣,他的心感到異常的沉重,一個想法在他的腦中閃過,愣了一會,他咬著牙跑到窗邊輕輕的打開了窗子,他一骨碌順著水管滑了下去,這是他經常干的,他翻過低矮的圍墻,跑過兩條街道,他想象著保衛科警察叔叔一只鞋子奔跑的著急樣子,他也想象著【琳兒】劇烈咳嗽的痛苦模樣,他來到醫院,報了名字,不允許探訪,他失落的坐在醫院的椅子上,悻悻的縮著腦袋,他摸著口袋里的東西,感覺心里落了一塊。為什么要這樣!
為什么要這樣!!
我為什么要這樣。。。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他迷茫,他無助,他想補救,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才能擺脫內心沉重的壓在心底的頑石,這塊石頭由來已久,但從未褪去。
他蜷縮著,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他的回憶開始一片又一片的出現在他的腦海,被路過上學的孩子嘲笑,被外面的大人們踢過,叫囂著滾開,死孤兒,被外面的野狗追過,他頑強的抵抗,遍體鱗傷,打完狂犬疫苗后副院長阿姨罵著他給他上藥,他倔強的咬著牙,嘲笑那些狗一瘸一拐,被孤兒院的小可憐們害怕,被【琳兒】揭穿,惱羞成怒的自己狠狠的扯斷她的頭發搶走了蝴蝶結,那個小小的粉紅色蝴蝶結。【琳兒】的猛烈咳嗽聲,野狗的叫聲,大人們小孩們的笑聲在他的腦海里忽遠忽近,他感到昏昏沉沉的漸漸的睡去。
“長羽楓”
誰?
“長羽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