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都,城西。
從城南到城西乘坐馬車花了近一個時辰,尚未到城西,余幼容三人便下了馬車,以他們如今這副穿著打扮,若非不想浪費時間絕不該違背身份去雇什么馬車。
來的路上從車夫口中得知,城西雖比不上燕都其他地方繁榮富貴,卻絕不是什么貧民窟。
也談不上魚龍混雜,住的多是些本地老百姓。
三個人沿著一條主巷子走了沒多久便看見了兩三家白事店,花圈壽衣鋪,棺材收殮一條龍,幾家鋪子要么開著門卻空無一人,要么半掩著也不知做不做生意。
君懷瑾感慨。
“難怪段慶說城西這條路人少,尋常人若非需要怕是不肯來這里的。”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
就像段賀疑惑的段慶在這種地方能遇見什么熟人?聽他們提起那什么鐵叔的語氣,還挺恭敬的。
對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又往前走了些路,在看見不知第幾家白事鋪子后余幼容停下腳步。
隨意走到旁邊一家大開著門看起來有些年歲的花圈鋪前,那里正坐著一位曬太陽的老人家。
半闔著眼睛仰著面也不知有沒有睡著。
三人剛在他面前停下,便聽他含糊不清問了句,“買什么?”
“紙人。”
老人家幽幽睜開眼睛,一雙渾濁的眸子轉了轉最終停在余幼容身上,“里面隨意挑,挑好了找我結賬。”說完便再次闔上眼不再去理會他們。
也根本不怕他們會偷拿東西,畢竟他們這種店里的東西也沒什么好偷的不是。
進入鋪子里的只有余幼容和蕭炎。
君懷瑾見不得紙人,便留下來從老人家口中探聽消息,他頗隨意的蹲在老人家的躺椅旁。
“你們這一條街上做的都是同一門生意,鄰里間有競爭就不怕關系不和睦?”
老人家腦袋微微朝他那邊偏了偏,不以為然的輕哼了聲,“這有什么好競爭的?愿意去哪家就去哪家,自己手藝不精也怨不得別人不上門。”
“那你們這兒哪家手藝最好啊?”
老人家沒立即回答,狐疑的打量君懷瑾兩眼,“聽口音,你不是燕都人吧,打聽這做什么?”
“這不是有房遠親在這里來祭拜祭拜嘛,自然想要挑最好的祭品。”
許是年紀大了,對很多事都看開了。
老人家根本沒搶生意的念頭,“這條街上的手藝都是一位老祖宗傳下來的,除了特別不上心的那幾家,其他家手藝相差不到哪里去,要說最好的,喏,街尾那家鐵老怪。”
鐵老怪?
“你是說那位鐵叔?”
眼睛時睜時閉的老人家終于完全睜開了,“原來你知道他啊?那你們也別在我這兒挑挑選選了,趕緊去他那兒吧,他那人脾氣古怪得很,去晚了未必買得到。”
將余幼容和蕭炎叫出來,君懷瑾三兩句解釋了鐵叔的事。
怕去晚了見不著人,三人加快腳步,只花了一炷香時間便到了街尾,誰知尚未進門便聽見了熟悉聲音。
是寶鳳嫂。
“我只想知道當年老袁究竟是怎么死的!你不說,我也一定會查清楚!”
“老袁已經死了這么多年,你繼續在我這里胡攪蠻纏也無用。”說話這道聲音低沉沙啞,好似聲音堵在喉嚨里,他說的艱難,聽的人也極度不舒服。
起初語氣冷漠堅決,不知為何又多了幾分柔和。
“寶鳳,都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老袁定也不愿見你這般,何不放下,好好過你的日子呢?”
老袁死的那么慘,死的不明不白!叫她如何放下?
寶鳳嫂緩了緩情緒。
“今兒個來我不是找你吵架的,也知道從你這兒問不出什么。你認識陳海棠嗎?”當年袁九江四處查探陳海棠的消息,害得她好長一段時間以為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鋪子里光線暗,鐵老怪又側著臉,寶鳳嫂看不清他臉上神色,過了好半天才聽他說,“不認識。”
“真不認識?”
寶鳳嫂緊盯著鐵老怪,語氣有些咄咄逼人。
“我都打聽清楚了,陳海棠是段大老爺給他早夭的長子配的陰婚媳婦——我去過他家祠堂。”
“看到了陳海棠的牌位,就在段慶長子段恪的旁邊。如果我記得沒錯,當年這樁陰婚是你和老袁一起操持的吧?”有些事情若非確定她也不好胡攪蠻纏。
鐵老怪手上扎紙人的動作漸漸停了,“我配過的陰婚沒有一千也有上百,我需要全部認識?”
“那自是不用,我只是好奇老袁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去打聽人家的死人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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