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墨煙來到村頭破屋子里的時候,發現早就醒過來的男人根本就沒走,他只是靠墻安靜地坐著,眼神幽深的望著遠方,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聽到腳步聲,男人瞬間渾身緊繃起來,眼神犀利,雙手握成拳頭,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像一頭領地被陌生氣息侵犯的豹子。
待他看清來人是跟他打過一架的那個小丫頭之后,又重新坐了回去,身上的全部氣勢都在瞬間隱藏起來,若不是墨煙清清楚楚地看到墻邊坐著一個人,就連她都幾乎感受不到哪里有個人。
這樣看來……之前在山上男人壓根就沒想隱藏氣息,否則就以自己當時那全神貫注的狀態,再加上梁西西這具什么都不足的身體,是發現不了他的,墨煙一瞬間腦子里劃過這些想法。
“原來你已經醒了啊!既然醒了怎么不走?難不成是在這兒等我?”墨煙邁著慵懶的步伐走過去,調侃道。
男人直勾勾地看向墨煙,“你給我吃了什么?”
墨煙想了一下,故作了然道,“啊,你是說那個啊1當然是好東西啊,要不然就憑你流那么多血的架勢,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好好地在這兒跟我閑聊嗎?不過你也不用太感謝我,我這個人就是喜歡做好事兒,下次再有這種事,你還記得來找我就是了!”
男人:……
墨煙樂呵呵地跟毛茸茸說:“我還給自己拉了個回頭客。”
毛茸茸抽了抽嘴角,你確定你不是在咒人家受傷嗎?
墨煙見男人又轉過頭去看向了窗外,一臉深沉的樣子,聳了聳肩,將她藏在破柜子里面的布包拎了出來,放在一旁,打開后整理了一下骨頭,這是梁西西母親的骸骨,得好好保存起來。
這時,一旁的男人突然問道,“你這是把人家的骨頭給挖出來了?”
墨煙回頭瞄了他一眼,“你懂什么!這是我媽!”
墨煙不知道怎么,竟然一屁股坐到男人身邊,跟一個剛認識不過幾個小時的男人聊起了自己的身世。
男人靜靜地聽了一會兒,結果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你是說你母親當年中的是槍傷?”
男人似乎對這個問題十分執著,一邊詢問還一邊緊盯著墨煙的臉仔細看。
墨煙淡淡道,“是呀,槍傷,那個年代有槍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無名小輩,我看得出來你的來歷不一般,你能不能幫我調查一下當年的事,就當是報答我的救命之恩了怎么樣?”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你就這么輕易地把你的秘密告訴我了,就不怕我是個壞人嗎?”
墨煙嗤笑一聲,“我這點兒事算什么秘密,你出去隨便跟村子里的人一打聽就能知道我的來歷,至于那些隱藏的更深的秘密就當我是看你比較順眼隨口說的吧!”
墨煙無所謂地擺擺手,沒看到男人眼底的情緒在一點一點慢慢積蓄,似乎下一刻就要冒出來了似的。
“除了這些還有什么其他特別的東西嗎?開槍殺人這么隱秘的事肯定沒辦法打聽出來,你再想想別的!”
墨煙做出一副仔細回想的樣子,其實一切早就被她記在了心里,就算她忘了什么細節,毛茸茸也會提醒她的。
“除了這個倒是還有兩件事,我媽之前手上戴了一個玉鐲子,不過我沒見過是什么樣式的,除了這個就是包著我的小被子上面繡了個‘西’字,所以抱走我的那家人就直接給我取名叫西西,這些算不算?不過我都沒什么依據。”
墨煙說完卻發現一旁的男人沒了聲音,于是轉過頭去看,沒想到竟然一瞬間被男人拉近了懷里。
墨煙:這是干什么?發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