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湛北仍然留在破房子里,他畢竟之前受了那么重的傷,墨煙只是給他止了血,傷口還在,所以他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身體,另一方面,左湛北也想趁這個機會多跟墨煙相處一段時間,所以也就不急著走。
墨煙這幾天悄悄將一些日常生活需要用到的東西,分了好幾趟偷偷給左湛北送過去了,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沒有功德還有義務不是嘛,她的確應該多關心關心左湛北。
墨煙這邊進展的一切順利,她來來回回跑了好多趟都沒有被人看見。
不過更令墨煙感到奇怪的是,崔金花竟然也消停了好些天。
這些天崔金花除了偶爾會狠狠地瞪上墨煙幾眼外,其余的時候都跟沒看見她似的,墨煙才不相信崔金花是被那天她的舉動嚇的,崔金花這人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性子,怎么會害怕呢!
不過很快墨煙就知道崔金花為什么是這么個表現了。
這一天,墨煙剛從外面干完活兒回來,就看到梁家的院子里又來了陌生人,這一次除了上回見到過的那個看上去像是媒婆的女人,還有另外一個中年女人,不過很顯然,新出現的這位看穿著就知道不是靠山村人,甚至于不是農村人,半長的短發挽在耳后,棗紅色的衣服干凈整潔,料子也好,那女人坐在小小的板凳上也依然保持著規矩優雅的坐姿,身上還帶著幾分書卷氣,一看就知道出身不一般。
幾秒的功夫,墨煙就將中年女人打量了個遍,她隨手關上院門,就提著籮筐徑直朝著廚房走去。
剛走沒幾步,就被崔金花叫住了,崔金花擺出一副“慈母”的笑臉,殊不知那見到她后硬擠出來的笑容看起來有多僵硬,她幾大步走過來,拽住墨煙的胳膊,背對著中年女人時看著墨煙的眼神充滿了威脅的意味,嘴上還要故作溫和地說:“西西,你說說你這孩子,沒看到家里有客人來嗎?招呼都不知道打一聲!快,跟我過來!”
說著,就不顧墨煙的意愿硬拉著墨煙來到了客人的面前。
崔金花在后面用手推了推墨煙的后背,“這個是你上回見過的花姨,這位……你就叫陸嬸嬸吧!”
等她話音落下,見墨煙仍然沒有任何舉動,崔金花臉上有些掛不住,咬著牙伸手想要掐墨煙的腰,手剛伸出去,就被墨煙靈敏地躲了過去。
崔金花的手還保持著要掐人的姿勢停在半空中,整個人都僵住了,回過神來的崔金花想要像往常一樣對著墨煙破口大罵,可是這剛張開的嘴就因為那個“陸嬸嬸”皺了下眉頭,就再也說不出罵人的話來。
花姨見院子里的氣氛有些不妙,立刻發揮起了她身為媒婆的職責,笑容滿面的打圓場,“哎呀,梁家嫂子,西西一個小姑娘見到生人自然會不太好意思開口,這不正好說明咱們西西這孩子平日里安分守己,從來不去外面亂跑嘛!現在有幾個小姑娘天天能這么安分地待在家里啊,像咱們西西這樣的好姑娘少嘍!這娶媳婦兒就應該娶像咱們西西這樣本分的,陸嫂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墨煙聞言在心里跟毛茸茸嘀咕道,“這媒婆的嘴真是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我看那個什么陸嬸嬸剛才皺了一下眉頭,肯定是覺得我沒有禮貌,可是經媒婆這么一解釋,反倒成了我安分守己了,真是了不得!”
毛茸茸也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所以說啊,這媒婆的話就不能信,她為了湊成親事肯定什么都往好了說,估計瘸子都能說成是飛毛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