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艱不拆。
甄素素端著咖啡過來“就是那種古代戰歌,他演唱會上唱的秦風那種,從頭唱到尾,中間不卡殼,不然啊,他背一半保準斷片,歌詞還好一點,不過演唱會上還是斷片了。”
顧勁臣用調侃的目光望向容修,帶著濃郁笑意,見容修俊臉通紅,就沒繼續調侃。
甄素素又補了個刀“演唱會上,還說什么不忘詞怎么能證明沒假唱,給自己找臺階呢,明明就是斷片了。”
容修“”
顧勁臣差點笑出來,極力忍住了,他怕容修惱羞成怒。
演唱會上的斷片,就是標準的“容修式斷片”,別人家歌手,在那么盛大的演唱會上,忘了歌詞,看不到提詞器,會隨口編一編,第二段忘了就唱第一段,結果容修直接卡住了。
沒錯,容修斷片,卡住了,不僅聲音卡住了,整個人都卡住了,站在那里,面無表情,一動不動,畫面定格。
真是一點也不會編瞎話啊,連瞎唱也不會
多虧了樂隊兄弟們救場,白翼他們比較能鬧騰,才沒有讓舞臺變成事故。
顧勁臣實在忍不住“哈哈哈哈”
容修“”
容修耳尖通紅,將牛奶杯往茶幾上一放,朝露臺揚了揚下巴“吹吹風,透口氣,拿著你的果汁兒,一起去。”
說著就起身朝露臺走去,開了一盞庭院燈。
“我陪去消消食。”顧勁臣和兩位長輩打招呼,捧著獼猴桃汁,隨容修去了拉門外面。
客廳里,甄素素將咖啡杯放在盤上,望向玻璃門外,兩人背朝這邊而立,正望三海風景。
“這杯子好看。”老容細瞧了一眼,以黑色為底,金色手工繪制,英倫復古貴族風,沉穩大氣,很合老容審美偏好。
甄素素用的是顧勁臣給她帶回的edod,皇室御用絕版,英國最傳統陶瓷工藝,裝飾先覆純金,再施以釉彩,是顧勁臣送給甄素素的禮物。
人到這年紀,沒什么特別喜歡的物事。甄素素不喜鉆石,卻從小喜歡瓶瓶碗碗,就是易碎品。顧勁臣也講究,兩人都愛瑋致活,倒是能聊到一塊去。
甄素素笑而不語,愛不釋手,全家人喝晚茶,她別具一格只拿這一個自己用,可見確實喜愛得緊了。
“上次勁臣來做客,我就是用那套瑋致活田園風的骨瓷杯招待的,勁臣這孩子,觀察力強,心思細膩,知道了我喜愛,這套限定也不知從哪得來的。”甄素素低喃了一聲,“可不是這次出國現找的,肯定找了有一陣子了。”
甄素素垂著眸子笑盈盈,那種得意神色別提多炫耀。
容御瞥她一眼,不由微微一怔,他從沒在甄素素臉上見過這種表情,愉悅,感動,得意,欣慰,還稍帶了點小女兒神態,說不清道不明,美得她呀,老容打量她半天,頗覺有趣。
與兒子送她禮物不同。
家里得了個男媳婦,本身就別人家不同。
而且還不是一個男媳婦
容御盯著手機屏幕恍了恍神。
“剛才容修怎么說,一會兒他們還要回去么”甄素素問。
容御只道“沒說。”
甄素素忽覺傷感,孩子成人了,帶愛人回趟家,留夜也要考慮周全,“勁臣懂事,臉皮子薄,”聲音漸低,甄素素望著露臺一雙背影,“隨他們吧。”
容御不言語,打個哈欠,指尖抵著眼角,看不清他臉上表情。
露臺燈光微醺,顧勁臣似酒意上了臉,月色里透著紅。
記得那時容修回國不久,極少回父母家,有次回來,在三樓他的臥室里與顧勁臣通電話,他說過,什么時候帶你回來,正式過個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