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容修只彈奏了一段。尚壘想讓容修從頭到尾彈一遍,容修笑著搖頭,不知是難為情還是怎的,不給他彈了。
尚壘喜歡容修創作的音樂,即便是幼年時期的曲子。
尚壘只好拜托容修演奏成年后創作的曲子,隨想曲、托卡塔,以及容修專門為吊嗓子自創的練聲曲尚壘把他想學習的東西一股腦兒地請教了。
在此期間,連煜和白翼進屋幾次搗亂。
他們兩人,一個是朋克歌手,一個是貝斯手,一起在鋼琴上一頓彈棉花。
像是被家長冷落的小孩子湊過來找存在感,直到容修把他們打鬧成一片才老實下來。
大家都發現,尚壘看起來新潮時尚,年紀也比他們小些,但平時話并不多,擁有西方人或島國人的那種疏遠氣質,認為“凡事不該麻煩別人”,所以從沒有過所謂的知己。
而烏托邦樂隊成員們的關系也是禮貌有余,親近不足。
看到dk樂隊的男人們因為一個和弦而滾在一起,打成一片,烏托邦成員們都覺得不可思議,更是覺得新奇有趣,心底暗暗有些羨慕。
就在容修和尚壘并肩坐在鋼琴前,一起研究鋼琴曲的時候。
連煜又帶著烏托邦的吉他手進來了,問“介意我加入你們嗎,一起玩玩”
不等容修開口阻止,尚壘就笑“好啊,你想怎么玩”
容修“”
呵呵,等著吧。
于是連煜二話不說就從那位吉他手的懷里奪過了那把吉普森,又拽來了練習音箱,跟尚壘一起即興奏起了貝多芬。
連煜踩出各式經典搖滾舞步,后來白翼也加入進來,烏托邦的吉他手也被感染,最后跪地吐舌狂飚o
沒一會兒,兩支樂隊的男人們就都從客廳擠到了巴掌大的書房里,讓嚴肅端正的研究環境變得一片大亂。
樂隊兄弟們彈奏完了貝多芬,又由連煜帶頭演奏了不朽自由的那夜。
那首歌是不朽自由的剛發行的單曲,靈感來自于容修,確切來說,來自于容修彈奏的舒伯特小夜曲。
連煜和白翼一陣胡搞,把小夜曲玩得稀奇古怪,實在是太逗人樂了。
尚壘坐在鋼琴前都驚呆了。
不過,身為“同類”,他很快就融入到了樂隊胡鬧的氣氛當中。
尚壘覺得,簡單用“搖滾樂隊”來定義dk并不準確,他們都是很有趣的音樂家。
尤其是容修。
在世界范圍內,許多知名搖滾吉他手只有一個絕招,只能駕馭一種風格,但容修渾身都是大招,穿梭于各種風格間游刃有余。
書房里一片狼藉,容修忍受不住皺眉時,樂隊兄弟們才終于鬧騰完。
大家跑出去繼續喝酒的時候,尚壘對容修說“我覺得,你是真正的音樂家,你擁有充滿魅力的靈魂。”
“你也很有趣啊。”容修輕嘆一聲,“下次可以試試刮掉你的胡茬子,或許我的女粉絲們也會喜歡你。”
尚壘忍俊不禁“我可不想奪人所好。”
“什么所好,不要胡說,她們又不是我的愛人。”容修說,“中國搖滾圈子一共就這么大,小眾歌迷也就那么多,很多歌迷喜歡dk樂隊的同時也會喜歡很多其他樂隊。”
尚壘凝視他“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容修專注地彈鋼琴。
小夜曲的琴聲中,尚壘注視著容修的側臉好一會兒。
“過去的半年里,我一直把dk當做進軍中國的阻礙。”尚壘突然說出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