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午聽曹沫要見蕓姚,電光石火間想了很多,回答道:“知道,她在國相府,不過我們如果想要見她,隨時都可以。”
“那就帶路吧。”
簡午自然沒問題:“你跟我來。”就好像是帶鬼子進村一樣,腳不點地地走在前面。
蕓姚表示簡午是真把管仲家當自己家了,三天兩頭來找自己,要說自己指點的也夠多了,不但讓他去悅來客棧學習廚藝,有什么不懂的也都告訴他了,他怎么就老找上門呢?不會看上自己了吧?
雖然蕓姚降低了顏值,掩蓋了仙氣,但畢竟也沒過度丑化自己,還是一個過得去的普通女子,簡午若是單身漢,想要追她也是可能的。
好在簡午并不是想要追求蕓姚,只是帶了個陌生人來見她。
“這位是魯國的大劍客曹沫,當年就是他劫持小白,奪回了魯國被占的城池。”簡午隆重介紹這位出現在歷史教科書上的人物。
蕓姚了然,也對對方肅然起敬,不過不知道他們來找自己干什么?難道要讓自己為魯國出謀劃策,對抗齊國?
“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之姿。”蕓姚一看曹沫龍精虎猛,就知道他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她對曹劌曹沫兩兄弟的事跡也有耳聞,知道他們在協助魯國抵抗齊國方面有杰出貢獻,奈何魯國是真不給力,先天不足,而且肉食者鄙,所以兄弟倆雖然希望強國強兵對抗齊國,但顯然是很難做到。
個人的力量在時代局面之前顯得那么力不從心。蕓姚還記得當年魯國剛立,儼然是東方之星,周禮在東方的落腳點。可三百年后,齊強魯弱,雖然曹劌贏了長勺之戰,曹沫又幫忙取回了失地,但強弱的差距是不斷拉大,連魯國國君都跑到齊國朝會,參加齊國的祭天大典,可想而知魯人的心理落差有多大。
和這些身在齊國的魯國人交流,蕓姚也能明顯感受到他們心里的不解和疑惑,不明白自己明明沒有做錯什么,為什么國力就弱了呢?
“我找你是希望你能回魯國去。”曹沫也很直接:“我大哥說你有濟世之才,你不應該留在齊國。”
蕓姚謙虛地笑了笑,心想自己不就是阻止了‘魯國買縞’的經濟戰么,怎么就成為濟世之才了?“不敢,魯國人才濟濟,我可不敢說自己是什么濟世之才。”
“我大哥說了,你留在齊國是魯國的損失。”曹沫說道:“所以你要回去。”
蕓姚請對方坐,說道:“我已經和大家都說過了,在齊國也一樣可以幫助魯國的,這點簡午可以作證。而且我認為魯國現在的問題不是缺少人才,而是魯國在發展上有先天的不足。我可以做大膽的推測,未來的幾個強國都會從中原邊緣拔地而起。齊國只是第一個,楚國,晉國,秦國都會接連變成強國。”
“他們都和蠻夷接壤。”曹沫雖然只是劍客,卻有一個關心天下大事的哥哥,也知道各國分布,立刻就看出了齊、楚、秦、晉四國的地理位置是分別在東南西北,將整個中原包了起來。
“沒錯,因為接壤,所以尚武,因為接壤,所以可以對外擴張土地。不像中原內部的諸侯列國完全被包圍了,死氣沉沉,一潭死水,沒有活力。因為有壓力才會求新、求變、求強,等到周圍的大國變強之后,再反過來逐鹿中原,中原也不過是一張餐桌。”蕓姚絲毫不擔心劇透,因為有些東西就是陽謀,說與不說都是這么發展的,客觀環境決定了這樣。
和蠻夷接壤的國家肯定是最先變強的,然后收到邊陲國家威脅的中原國家也會開始變法,有這么一個傳播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