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們都被送到了這里。”蘭三說。
劉永志有氣無力的點點頭,“拆遷了沒有?”
蘭三搖頭,“沒有。”
“我……父親呢?”劉永志問。
蘭三吸了口氣沒說話,劉永志又問了一遍,他才道:“叔叔在搶救。”
搶救?
劉永志道:“他傷很重?”
這時候,二叔劉建武進來了,他臉上也包扎著紗布。
“二叔。”
劉建武連忙坐到另外一邊,“永志,你怎么樣?”
劉永志搖搖頭,“我沒事,我爸怎么樣?”
“目前還不好說,腦出血,還在手術中。”劉建武說。
外面,有兩名警察過來了,帶著執法記錄儀現場給劉永志做筆錄。
這兩人帶有先天的偏移性,上來就問劉永志怎么傷的人。
劉建武說警官俺們是受害者,他們是先動的手。
警官冷漠的說你們沒動手?啊?捅傷了好幾個人哩!人家不是受害者?
劉建武說不出來了。
劉永志苦澀一笑,說道:“我現在頭疼,想不起來了,一切以你們調查的為準。”
兩人見暫時問不出來,發現劉永志傷勢確實過重,精神也不好,起身離開,同時警告劉建武、蘭三、劉永志三人,這件事在沒調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準隨意離開半堤,否則就拘留。
等兩人離開,劉建武嘆息一聲,“這次事弄的挺大,你二姨夫也在急救室手術,傷的很重,你二姨的胳膊、肋條子斷了好幾根……”
劉永志頭皮發緊,看向蘭三,“幫我聯系一個人。”
蘭三明白,“是堯哥。”
劉永志點頭。
蘭三道:“志哥,今天下午來醫院的時候,我已經給堯哥聯系上了。”
“他怎么說?”劉永志有些緊迫。
“他簡單問了問情況,然后什么也沒說。”
劉建武道:“這個堯哥是誰?”
蘭三道:“大人物,很牛逼的那種。”
劉建武激動的看著劉永志,“咱們家現在也就永志能認識這樣的人物。永志,這次的事我剛才打聽了一下,是這樣……”
劉建武這個人膽子小,性格也有些懦弱,心中容不下事,打聽一些消息就想趕緊告訴劉永志想辦法,他知道劉永志現在的身體很差,精神狀態很差。
但,不跟他說,還能跟誰說呢?連咋咋呼呼,蹲過苦窯的二姨夫都被打到了急救室,老劉家沒人了。
劉永志也明白現在的處境,強打著精神聽。
“這次拆遷是要在半堤打造一個半堤新村,你父親買的門面房那塊地是新村范圍,那塊地挨著國道公路,后面是荒地,前面就幾間房子,你父親占了兩間,所以他們就想著把你父親弄走。”
“說給多少錢了嗎?”劉永志問,拆遷這種事,最后還是要回到錢上說事。
劉建武搖搖頭,“他們說不給錢……”
“擦,門面房一平米好幾萬,那塊地方至少有一百平,怎么著也得幾百萬,不給不行!”蘭三氣呼呼的說。
“承包這塊地的開發商叫做孫友乾!老家是半堤鎮上的,也蹲過苦窯,出來后,在燕陽混的不錯,專門搞開發,手底下有好幾個公司,上百號人,拆遷這種事經常干。據說這家伙很有背景……”劉建武語氣帶著一絲顫抖。
劉永志實在難受,將眼睛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