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的幾個手下也上來推搡黑桃七,其中有人認出了徐堯,卻沒人敢動他。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前面幾張主要桌位的注意。
馬永安六十來歲,微微發胖,臉頰通紅,頭發烏黑,大背頭,精神抖擻,真有幾分古惑仔中蔣天養的氣質。
他帶著大扳指的指縫中夾著雪茄,目光看向樓梯口推搡的幾人,“誰的人?干什么?”
坐在他這一桌的有十幾個人,還有的位置暫時空著,這些就是社團十七個堂口的堂主。
其中坐在馬永安左邊的便是馬駒,面帶兇相,臉頰凹陷,顴骨突出,皮膚疙疙瘩瘩好像中毒的老樹皮,一雙死魚眼,看誰都像殺父之仇的仇家。
右邊是大頭林,光頭,一字胡須,臉上掛著微笑,好像個笑面虎,脖子上帶著大金鏈子,手上是大金勞,他眼睛瞇起來,頓時認出了費國棟,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他沒想到費國棟會來這個地方,他收到消息,費國棟被條子帶走了,怎么放出來了?
在挨著馬駒旁邊的是鵝佬,一雙小眼睛也認出了樓梯口和骷髏推搡的費國棟,他目光偷偷看向大頭林,旋即露出一絲不屑的微笑。
在場的其他幾個堂主基本上都認識費國棟。
在社團,以前最能打的是馬駒,但馬駒老了,現在打打殺殺,好勇斗狠的時代也過去了,社團的雙紅花棍一直沒有人選。
如果選花棍,齊北仔絕對夠資格。
實際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齊北仔夠狠、夠義氣,只是沒有一個好老大,大頭林是他大哥,但從未真正信任過他,培養過他。反而一直在利用他。
“那不是林哥手下的打將齊北仔嗎?”有個老大陰陽怪氣的說。
大頭林呵呵一笑,“還真是,今天老大六十大壽,這幫兔崽子在這里鬧事,我讓他們滾蛋。”
馬永安一把抓住他,對另外一邊的馬駒道:“馬駒,把齊北仔喊過來,我要問問他,到底是不是他砍的火柴。”
馬駒微微點頭,目光深邃的看了大頭林一眼,大頭林有些尷尬,內心還有一絲慌亂,不過都被他狡詐的微笑隱藏了起來。
馬駒來到發生矛盾的幾人身邊。
骷髏等人當下不敢動了,乖乖的喊馬駒哥。
馬駒看向徐堯三人,尤其是看到徐堯,臉上上過一抹駭然。
徐堯也有些意外,他從這家伙身上感受到了一抹類似李玉萍身上才有的妖氣。
莫非,這家伙也是披著衣服的妖怪?
這是徐堯到達通靈境界之后,對氣息的感悟上升了一個臺階,放在以前也是很難發現。
馬駒清清嗓音,“齊北仔,老大叫你過去。”
費國棟目光盯著骷髏,道:“你可以不服,想打架隨時奉陪,你三十幾個兄弟都傷不到老子一根毛,廢物。”
“你說什么?”
“再說一遍!”
“草泥馬齊北仔,有種單挑啊!”
幾個骷髏的屬下不服的叫陣。
“單挑?”馬駒冷眼看去,“想打架,我擺場子,你們上擂臺一個個來!”
幾人頓時偃旗息鼓。
徐堯三人跟著馬駒來到主桌前。
坐在馬永安身邊的大頭林指著齊北仔叫罵率先道:“你個混蛋,鵝叔的場子是不是你燒的?啊!”
費國棟憋著一口氣,咬牙切齒,保持沉默。
鵝叔偷眼看了一圈同桌其他人,隨后笑瞇瞇的道:“大家都是自己人,燒了我的店鋪沒關系,有什么事擺明了說,我和齊北仔交情很深,他的為人我了解,平常他很尊重我,他老婆也在我那里做工,他不會做這種事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