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劉協輕聲喚道。
“殿下醒了,現在起床嗎?”春蘭問道。
“唉,本王的確有些累,想要多睡一會兒。只不過,現在情況有些特殊,張讓等人入宮見母后,勢必被母后留下來。但是何進不會同意的,因此會提出誅殺宦官。張讓等人為了自保,會奮起反抗的。到時候,皇宮會大亂,所以,你要在張讓進宮過后,安排我們的人,有序的撤出皇宮。辭職,請假都行,反正在這幾天,必須離開。還有你們,全部撤到小王莊待命。”
“院子里面就這么些人,奴婢會安排他們撤走的。”春蘭說道。
“蘭兒,你也撤走,你是本王的軟肋,千萬要保證安全。”劉協深情的看著春蘭,這個曾經救過自己,在父母被囚禁的時候,也沒出賣自己的女人。這些年一直陪著自己,把身心都交給自己,如果自己不保護好她,自己會后悔一輩子的。
“不,奴婢知道,太后不會讓王爺走的,留下了陪著王爺。”春蘭咬著牙,第一次正面違抗劉協的命令。
“蘭兒。”劉協出乎意料的把春蘭拉到懷里,輕輕的撫摸這春蘭的后背,在春蘭的耳邊說道:“放心,不管是袁紹,還是張讓,他們都不會殺本王的。”
“要是他們真的要對王爺不利呢?”春蘭犟道。
“就算他們要對本王不利,蘭兒就能讓他們不殺本王嗎?放心吧,他們還想留著本王,作為鉗制太后的一枚棋子呢。”劉協輕聲笑道:“還有啊,本王在皇宮里面,外面沒人坐鎮指揮,本王也不放心啊。你去小王莊,隨時把控信息,如果有人對本王不利,你也好通知本王啊。”
“那,好吧。”春蘭終于同意離開劉協,去小王莊坐鎮指揮。
******
一大早,澠池官道,種邵帶著澠池縣大小官員整齊的列隊,征集來的民夫在官道旁支起爐灶,大鼎中煮著羊肉,咕嚕嚕的冒著熱氣。
“來了,來了。”一個縣卒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
“列隊,鼓樂準備。”種邵喊道,眾官互相整理衣衫,在官道中央集合。
噠噠噠,一陣馬蹄聲,種邵覺得地皮都在顫抖,心中無數個念頭,閃到一邊去,可是皇帝的詔書在自己身上,不容有失。
種邵閉上眼睛,豁出去了,就算被董卓的戰馬踩死,也不后退。
戰馬帶起的疾風刮在種邵的臉上,疼,像刀子割著皮膚一樣的疼。
“種大夫,站在官道中間做什么呢?”聲音仿佛是從地獄傳來,把另一個地獄里的種邵拉回來。
種邵睜開眼,眼前是一張長長的臉。
“媽呀。”種邵后退幾步,這才看見,這是一匹戰馬的臉。
“諫議大夫種邵率澠池眾官勞軍。”種邵頭腦里面就這一句話,這也是這幾天不停的念叨,所以才記住的。
種邵覺得四周氣氛不對,這時候才四方看看,見澠池的大小官員,全部躲在官道兩旁,一個個腿都在篩糠。
種邵也是光棍,干脆豁出去了,大吼道:“諫議大夫種邵勞軍來此,請前將軍接受勞軍。”
“呵呵,老子要是不接受勞軍呢?”董卓笑道。
“請前將軍接受勞軍。”種邵堅持,雖然心里害怕,但是還是站在官道中間。
“來人,把這個擋道的拉開。”董卓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