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挨著劉辯,把身體裹嚴實了,這才放心的睡過去。
一路奔波,對一個八九歲的孩子來說,是挺辛苦的一件事情。雖然劉協有不少行軍經驗,但是小小的身體還是承受不住,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這是什么地方?南宮的前殿?我怎么到了這里?
夢境中,劉協緩步走在一座宮殿前面,這地方劉協熟悉,這是南宮的前殿,只有大型朝會的時候,才在這里召開。
今天好像有些特殊,兩邊都站滿了人,一個個敬畏的看著劉協。
劉協想看清楚他們的臉,可是總是看不清楚。自己的腳好像不受自己控制,徑自向殿中走去,上臺階,然后在軟席上坐下。
好軟,好舒服,劉協感覺這個位置很舒服。
驀然抬頭,看到剛才站在兩邊的人,這時候全部跪在中間,整整齊齊的四列縱隊,一直延伸到好遠好遠,遠到劉協都看不到盡頭。
“恭祝吾皇登基。”眾人起身說道,聲音震耳欲聾。
什么?登基?我?
劉協大驚,猛地想站起來,可是身體卻一動不動。
這時候,兩人走過來,揪著劉協,一人是何蓮,一人是劉辯,二人作勢要打,劉協劇烈反抗,恍惚間抽出腰間的短劍,一劍刺進劉辯的胸膛。
啊······
劉協大驚,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幾塊盾牌組成的房頂。
摸摸額頭,居然全是汗水。
這是什么情況,難道自己也要像李世民一樣殺兄。劉協心中一陣恐懼,不行,我不能殺兄,我不能。劉辯雖然無能,但是卻沒什么過錯,至少沒有犯下什么滔天大罪,我不能殺他。
轉頭看看劉辯,這時候的劉辯呼吸均勻,正在熟睡。
夢是反的,夢是反的。劉協在心中暗念。
不知過了多久,劉協再次入睡,這次倒是沒有做夢,而是睡得很香。
“起來。”劉協感覺腰上被人重擊了一下,疼的牙齒都有些哆嗦,抬頭一看,居然是一個孔武的太監。
這個太監劉協從來沒見過,難道······
聯想到昨天有殺手暗中射殺自己,劉協心中警鈴大起,睡意頓時全消。
看看四周,天色已經大亮,劉辯在張讓和高望的伺候下,正在用溪水洗漱。
劉協可沒有這種待遇,說白了,劉協只是一個陳留王,而且還是一個不得勢的陳留王,要不是預防那些大臣們在張讓挾持了劉辯后,立劉協為帝,來對付張讓,張讓根本不會帶著劉協。
快速爬起來,接過段珪遞過來的竹筒,胡亂的用水在臉上抹了幾把。
整整衣冠,劉協自覺的跟在劉辯身后。
盾牌房子已經拆開,太監隊伍歪歪斜斜的集中在一起,劉協大致看了看,大約有一百來人。只不過,一個個衣冠不整,身上的衣服很多污漬,有不少人身上還有血跡,估計是昨天從戰場上逃下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