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陽從來也不迂腐,曾經挽起袖子和人長街對罵,他不覺得丟臉。出身天師府,可沒說一定要成為大天師,張正陽好幾個兄弟呢。
事實證明,這個玩世不恭的張公子成為了大天師,反倒是他那幾個循規蹈矩的兄弟沒什么出息。
天師府的競爭也很大,張紫青也不是唯一的后裔,她同樣有兄弟姐妹。不過張正陽看好張紫青,張紫青就是鐵定的下一代大天師了。
大天師不是一輩一個,而是上代大天師指定的后裔接任,基本上沒有兒女直接接任,往往是幾代之后的后裔才能上位。
曾經和販夫走卒蹲在路邊野店喝濁酒吃豬頭肉,張正陽一樣覺得很開心。和傳承源遠流長的修士飲酒,張正陽也是這個態度。
對于家世尊貴的張正陽來說,販夫走卒和名門修士沒什么區別,反正你們的背景比不上我。
這一次徹底去了一塊心病,張正陽舒爽。如果不是自家的嫡親重孫女在,自家的關門弟子也在,張正陽肯定一口一個兄弟,滿嘴的江湖范兒。
一個個修士激動站起來,雙手高高舉起酒杯,接受大天師的祝酒詞。諸神看到燕凌天也站起來,他們立刻隨同起身。
甄見拿著筷子飛快吃了兩口,然后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張紫青嗅了嗅鼻子,很普通的燒酒,不好喝。
當然現在氣氛很好,劣酒也能入口。張紫青站在張正陽的左側,微笑對著諸神舉杯。
甄見站在張正陽的右邊,一邊吃一邊喝,這里的廚子手藝非常好,做出來的菜肴麻辣鮮香,下酒正好。
夏在野給老海使個眼神,老海舉杯說道:“不愁……”
不愁天師的后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張紫青大聲說道:“沒柴燒。”
怪笑聲中甄見抬頭,兩頰鼓鼓的,如同小松鼠。甄見抬腳踩在石凳上問道:“喊爺啥事?”
老海也不惱怒,他舉起酒壇子說道:“拼一場?”
甄見挽起袖子說道:“你這是沒挨過毒打啊,你看看我身邊,多少個被我喝敗的?”
張紫青裝作沒聽到,有成神君左顧右盼,丟人事堅決不能承認。反正知情的人不多,知情的人還不會多嘴。
有人用酒碗敲著石桌,很快聲音匯聚成巨大的聲浪,甄見解開道袍的領口說道:“來,誰和爹拼一下?”
張正陽微笑,老海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想落得找個野爹的名聲。老海求助的目光投向九黎山神,九黎山神說道:“你瞅啥?你惹出來的事兒,你自己搞定。”
老海索性直接舉起酒杯說道:“一對一。”
甄見說道:“好,大家看住了,別使用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作弊。來,喝廢你。”
看熱鬧的人不嫌事大,甄見和老海一口一杯酒,每喝一杯就有人大聲叫好,還有人遙遙舉杯贊助,也算是和不愁天師變相的斗酒了。
酒勁上來了,對于大天師的敬畏也就不那么嚴重了,不斷有修士走過來謙恭敬酒。張正陽來者不拒,與每個修士喝一杯,喝得豪邁而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