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馬文昊的離開,之前一直搶占熱搜榜的話題就此終止。
就在大家暗自議論馬文昊離開前說的那番話,是否與任家大小姐有重歸于好之意時,國際航班的客機已經劃過南寧的上空。
與此同時,拘留所的鐵門緩緩移動,隨著大門打開任泉婭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
一番公事公辦的簡短叮囑后,工作人員轉身離開,任泉婭這才看到等在不遠處的女兒。
渾渾噩噩過了半個月,任泉婭瘦得厲害,臉頰兩側凹陷下去,甚至有些脫了相,走起路來像衣服架子一般,仿佛一陣風都能將她吹倒一般。
發白的臉色,更顯虛弱。
觸及到母親的變化,柳若當即紅了眼眶,上前將母親抱住時,淚水已經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回家的路上,任泉婭的話很少,只問她最近工作忙不忙?又問起薛涵易的情況,得知平安生產,任泉婭便沒再開口。
柳若不知道這半個月的時間母親都經歷了什么,其實也不難猜到,依照母親要強的性子,怕是一時半會兒還無法接受這段時間的經歷。
即便柳若有心安慰,但也了解母親的脾氣。
終究沒有多說,只是安慰母親回家好好休息,將人送到家后,便又開車趕去了工作室。
不是柳若有意躲避,只是工作室最近剛與一網絡平臺簽訂了合作,不僅訂單量非常可觀,就連網購顧客的評價也很不錯。
作為負責人,柳若自然要層層把控,不能讓一番心血毀之一旦。
更何況,這個時候,柳若覺得母親需要一個獨處的空間,而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最脆弱且狼狽的樣子!
而此時,任泉婭面對著空落落的房子,心中有著說不出來的失落。
半個月的時間,原本一塵不染的家具上已經蒙上了一層細細的灰塵。
看來自她出事后,柳鐘元不僅沒去拘留所探望過她,甚至也沒再回來這個家。
任泉婭抿了抿唇,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
想到她才剛進去時,還對柳鐘元抱有希望,雖然知道他不喜歡她在外面與人發生爭執,但畢竟這一次的情況不同。
換作任何一個疼愛妻子的丈夫,怕是都不會眼看著妻子被送進那種地方不聞不問。
相較于柳鐘元的薄涼,她為公司四處奔走的畫面便越顯得可笑!
而能做到如此冷漠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愛!
尤其是為了幫公司度過危機,她對母親各種逼迫的行為,以后對家人造成的傷害,令任泉婭不忍回顧。
唯有羞愧兩個字,能代表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與柳鐘元做了二十幾年的夫妻,為了那個男人,她做了太過的讓步與犧牲,可任泉婭卻第一次有了心灰意冷的感覺。
收起微涼的目光,任泉婭徑自走去浴室,一邊給浴缸放水準備泡澡,一邊退下身上的衣服。
雖然人到中年,可任泉婭的身材保養得非常不錯,只不過此時,白皙的肌膚上隨處可見青紫的淤痕。
這半個月的經歷,對于任泉婭來說是她這輩子都不曾經歷過的。
她被謾罵,被指點,說她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能傷害,根本不能稱之為人。
在那之前,任泉婭一直覺得自己的行為理所應當,就算有些過分,也是家事,與別人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