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被臨時征用的醫生值班室里。
看著電腦屏幕中,宋伊芳的五官扭曲,面部猙獰,這番承認的話語也幾乎是吼出來的。
本就沙啞的聲音變得低沉,像是受傷的野獸一般,嗚咽咆哮。
觸及到眼前情形,辦案人員當即瞪大了眼睛:“吳隊,她真的交代了?”
只是相對辦案人員表現出來的驚訝,吳隊長卻像是在意料之中一般。
聽到他的話,終于抬眸瞥了他一眼:“這有什么奇怪的?告訴過你多少次,要穩住心,不能自亂陣腳!”
“你以為辦案拼的是體力,沒有腦子,一樣被耍得團團轉!”
見辦案人員微垂下眼斂,吳隊長也沒再多說,只是淡淡的收回視線,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電腦屏幕上。
其實從蘇子騫開口說出那些話開始,吳隊長就知道,他是在摧毀宋伊芳的心理防線。
對于宋伊芳來說,她以為過往所為,無人知曉,可在聽到蘇子騫說出日記里的內容時,已經開始慌了。
以前她覺得可以運籌帷幄,將一切掌握在手中。
但這段時間,每天躺在這里,對于外界的一切消息都處于閉塞的狀態,再通過凌進的死而復生,將她重傷的事情,已經認知到有太多的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圍。
宋伊芳本就覺得焦慮和不安,再加上女兒被診斷為精神病的打擊,包括公司重新回到蘇子騫手上的羞辱。
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的發生,雖然令宋伊芳無顏以對,其實也不過是開胃菜而已。
真正令她高度精神緊張的,是那些與夏潔有關的過往經歷,使她開始慢慢的陷入不穩定狀態。
這種情緒一旦出現,人是很難對抗的。
尤其是像宋伊芳這種自以為是,覺得自己強大又自信的女人,根本不允許自己出錯,也絕不接受別人的否定。
所以面對蘇子騫的步步緊逼,過往在腦海里重現,當她發現自己認定的不為人知,還有變數的發生,這種不穩定的狀態極有可能轉變為對自己的懷疑。
漸漸的,心理防線全面崩潰,就是宋伊芳眼前的這種狀態。
可宋伊芳的表現…未免也太過順利了一些!
想到這些,吳隊長眼神微瞇,帶著打量的意味,緊盯在宋伊芳的身上。
繼聲嘶力竭的咆哮之后,宋伊芳的氣息漸漸得到平復時,只見她壓著眉眼,突然朝蘇子騫笑了笑:“怎么樣,我這么說,你還滿意嗎?”
“你…”
蘇子騫的視線定格在宋伊芳的臉上,森冷的眸子,透出強大的壓迫感,神色間盡是不悅。
而宋伊芳只是微瞇了眉眼,開口的聲音略顯慵懶,卻已不似方才的歇斯底里,反而十分平靜。
“難道這不是你想聽的嗎?難道你被他們找來,費了這么一番周折,演了這么一出戲,不是為了這一刻?”
說到這兒,宋伊芳的嘴角勾著抹弧度,聲線徐徐,卻盡是蒼涼的冷。
“你耍我?”
蘇子騫眼眸一縮,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凜然,傳出的語氣森冷又帶著隱含的怒意。
“怎么說得這樣難聽?好歹夫妻一場,你想聽的,我自然會說給你聽,只是說我害死了夏潔…”
“證據呢?”
宋伊芳的眼底像是淬了毒,著了火一般,死盯著蘇子騫,可一番話卻被她說得深情,讓人心驚。
“方才你說了這么多,都不過是你的猜測而已,法律面前,講究的是證據,你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