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兩天大大小小的幾次戰斗,鴉妖和妖鷹全都知道厲一依身上一定不止這幾個秘密。
他們到上古戰場的目的也已經達成,再跟在厲一依身邊,不一定是厲一依的助力。
且他們迫切地希望能完全化神,徹底得到人修的身份。
便帶著得到了兩具身體,和厲一依、林立告別。
兩人離開,陣法內只留下厲一依、林立和伴生蓮,忽然就顯得空蕩蕩起來。
伴生蓮仍然坐在厲一依旁邊,看著厲一依,眼神柔和。
厲一依卻斟酌著,不愿意在林立的面前拿出元嬰來吸收。
她的三轉已經到了結丹中期巔峰,元嬰在手,足夠她的修為在完成兩轉的了。
但是在林立面前吸收元嬰,她就是下不了這個手。
仿佛這是一件極其罪惡的事情,只能在背地無人的時候,一個人偷偷完成。
是的,元嬰的吸收,本來就不是光明正大的,本來就不能公開放在任意一個臺面上的。
哪怕厲一依與林立是師兄妹,哪怕他們已經心照不宣。
林立看著厲一依,沉吟片刻道:“師妹心里,可有過不去的坎。”
與其說林立了解厲一依,不如說林立了解初次大戰之后,防線破碎的心理。
厲一依的戰斗時的狠辣,戰斗過程中避開了云嵐,戰斗之后的彷徨與茫然,他全看在心里。
雖然進入到這個上古戰場之內,他們就是為了殺戮外海修士的。
但是親自動手,與仙山當時陣法自毀的殺傷,完全不一樣的。
厲一依看著林立,搖搖頭,又點點頭:“二師兄,道理我都明白。我只是需要些時間。”
這話,不久之前厲一依就說過,上一次還是在和楚天戰斗之后。
林立看著厲一依,溫和地道:“道理和現實總是有差距的,很多事情最后都可以歸為迫不得已。
但是,我并不這樣以為。我們身為大陸修士,首先就是為了一個信念進入到這里了。
為了這個信念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為過。”
厲一依微微側頭,看著林立道:“我明白。對對手的憐憫仁慈,就是對自己的傷害。”
說著,厲一依卻微微搖頭,“我只是想起了一句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林立笑了下,“我們卻不是為了財而進入到這里的,我們的目的……”
“歸根到底是為了財,為了利。”利益打斷林立的話,“再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能排除利益在其中的一部分。”
林立怔了下。
“所以,”厲一依嘴角微微牽動了下,卻不是真正地在笑,只是自嘲而已,“所以,我需要說服我自己,不要將自己看得那么高尚。”
厲一依再緩緩地搖搖頭,“在利益面前,我一樣不能免俗。”
林立定睛看著厲一依一會,笑了,“師妹,天地之間,任何人事,哪一件不是為了利益?
為人為己,都是利益的一部分,只要我們能把握其中的一個度,不貪得無厭,永無止境的就好。”
“那么容易嗎?修士筑基了就想要結丹了,能活著五百歲了就想著千歲了。
距離化神只有一步之遙,成功就在眼前,能放棄?化神之后,誰不想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