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盯著蘇清歡泛紅的眼尾,他從未見過蘇清歡這樣一面,忽然覺得此刻的師尊更讓人有凌-虐欲了。
晏寒舟神色深沉莫測,他還沒來得及分辨清自己那絲情緒從何而來,就被蘇清歡驀地一掐訣,送出了洞府口!
聽到那石門砰的一下關上,少年內心中的黑暗情緒更是瘋狂滋長。
——不知道一向高高在上的琉璃仙尊,伏倒在男人懷里無助啜泣會是什么模樣?
只怕那眼會更紅,腰會更軟,那向來冰冷倨傲的面容,也只能剩下滿滿的凄惶吧?
他是她的關門弟子,卻過得連琉璃峰的雜役都不如,一向只能做被琉璃仙尊俯瞰的狗。
可是若有一日,這狗也會反噬他的主人,將彼此的位置顛倒過來呢?!
她一直都在無情地踐踏自己,那如果變成他踐踏她呢?!
這個女人折辱自己的,他要讓對方百倍償還!
……
想到那種畫面,晏寒舟便不由自主地輕輕微笑起來。
少年唇角只勾起一抹很輕微的弧度。
只是那笑容極冷極冷,那張俊美如神祇的臉被陽光照著,卻陰戾得有些滲人,仿佛是從陰詭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隨時會吞噬旁人的性命。
如果天真爛漫的鐘靈兒在這兒,只怕會忽然驚覺她的小師弟,遠不似自己眼中那般簡單純良。
……
因為那石門上下了禁制,目前只是金丹初期的晏寒舟根本無法穿透這禁制,看到蘇清歡此刻的樣子。
但是哪怕看不見,晏寒舟也能清晰地預想到,蘇清歡只怕此刻狀態并不是太好。
如果不是因為靈力滯澀,以琉璃仙尊那般高傲又對他不屑一顧的秉性,怎么會脫力躺倒在他懷里?
那個女人,可是一向視他如敝履啊。
晏寒舟神色莫測,回想起蘇清歡額頭上涔涔的冷汗,又試著運轉了一下自己周身的靈力,果不其然,他的靈力已經恢復如初了。
甚至因為頭一次浸泡那上等靈泉水的緣故,狀態甚至還比一月前好上不少。
就連靈根的毀損之處,也被人重新連接了起來。
這都是師尊的手筆?!
晏寒舟雖然在雜役房的時候,是昏過去的,但是他身為修者,迷迷糊糊之間也有一絲靈識尚存,隱約感覺到有個人不僅很溫柔地抱著自己給他輸靈氣治傷,還給他喂了什么東西。
“有趣。”
晏寒舟手掌微攥,而勾人的桃花眼眸則沉沉盯著那緊閉的石門。
師尊,你這次一反常態的表現,甚至還不惜毀損自己的功力、花費大代價救治我,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晏寒舟不認為蘇清歡會突然好心轉變。
一個恨不能看著自己跌落塵埃的人,忽然舉止大變,只怕背后會有更大、更險惡的圖謀。
他如今已經沒有什么更好失去的了。
那就拭目以待吧。
讓徒兒看看你又要做什么。
我的,好、師、尊。
……
蘇清歡實在不知道自己一番好心,卻被晏寒舟腦補的如此復雜。
不過她就算知道,也是無能為力。
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又不能強行扭轉晏寒舟的想法,只能期望走一步看一步,晏寒舟能漸漸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了。
……
晏寒舟心中已經有了論斷,便準備御劍下山,沒成想倒是碰上了剛從偏殿上來,準備找蘇清歡求情的柳浩然與鐘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