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舟清瘦頎長的身影在云海中若隱若現,少年腳踏靈劍,唇邊則是一抹冷涼到殘酷的笑容。
天元秘境么?
呵,那里可確實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吶……
放眼整個滄瀾大陸,多少弟子在這百年開放一次的秘境之中,有去無回。
所以,他那高高在上的師尊,這是打算在那秘境中,將自己徹底了結了嗎?
……
還是說,他那位“好師尊”不準備親自動手,而是通過揭發他半人半魔的身份?
想到那種可能,晏寒舟扯了扯唇角,眸色越發晦暗難辨起來。
經過昨晚的魔氣淬煉,他雖然還沒達到金丹中期的門檻,但晏寒舟明白,自己已經極為接近了那種境界了,不出意外的話,在進入秘境前就能突破金丹中期。
如果……他能在那天元秘境中有什么奇遇,快速進階到金丹后器,甚至還能跨階修到元嬰初階呢?
那時候的他,就算面對早就結嬰多年的師尊沒有一戰之力,但最起碼,他應該能有逃跑的幾率吧?
……
此時的晏寒舟還不知道蘇清歡受傷極為嚴重的事情。
若是讓少年知曉這個極為關鍵的信息,只怕恨不能立刻反客為主,籌謀著將蘇清歡弄死在天元秘境中。
而非是想著,如何保全自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了。
……
晏寒舟本就是個天才中的天才,他在修為晉升的情況下,甚至還鉆研出了一些掩蓋魔氣的方法。
但是他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自己的遮掩,不過是螳臂當車而已。
他必須要以個更快的實力晉升。
只有正道修士才擔心修行過快容易走火入魔,但是對于魔修來說,他們的修行本來就是劍走偏鋒、急于速成的,反正業力足夠多了,又何必在乎更多一樁?
想到這點,少年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越發深沉莫測,有隱約的魔氣在他周身匯集,但又很快消失不見。
……
上清殿中,蘇清歡還不知道自己傳喚過來的小徒弟有了這么多的思量,甚至還在心目中將她列為了頭一號假想敵。
不過就算知道,蘇清歡也不覺得有什么奇怪。
小狐貍神色有些懨懨的。
反正四下也無人,白衣女修也懶得繼續裝那目下無塵的高冷仙尊模樣。
女子愁眉苦臉地趴在那白玉椅上,雙手托腮,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統兒,你說會不會我的方向糾錯了?我要找的人,該不會這一生早就托生為女性了吧?我是不是該從鐘靈兒等人身上找起?畢竟鐘靈兒是跟原主羈絆最深的同性了。”
“噗——”
系統233聞言,差點直接噴飯。
——自家宿主居然能想到這種奇葩的想法,要是讓那個大人物知道了小狐貍會如此誤會,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無奈……
唔,估計這兩者那個大人物都不會在意,他對自家宿主可是寵入骨髓。
系統233不能違背自己的機制多給蘇清歡透露什么,其實那個紅狐尾的魂印追溯已經是對蘇清歡極大的寬宥了。
如果再給蘇清歡什么提示,只怕它就不用做什么分派任務的人工智能,而是要被直接拿去回爐重造了。
……
系統233古里古怪地朝蘇清歡看了一眼。
“宿主,你怎么會這么想?”
蘇清歡托著腮,嘆了口氣。
“我這不也是病急亂投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