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噎了兩下,心口氣得一陣起伏,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過了半晌,粉衫少女才憤憤不平地道。
“晏寒舟!你別以為師尊近來寵愛你,你就可以這樣蹬鼻子上臉欺負到師兄師姐的頭上!”
“不就是將天元秘境試煉的機會賜予你了么?不就是將我和師兄垂涎許久、附著師尊劍意的琉璃劍訣玉簡拿到手了么?”
“我告訴你,師尊平日送給我和師兄的好東西多了去了!那琉璃劍訣,我和浩然師兄才跨入煉氣期的時候就拿到了拓印的口訣,只是沒有師尊百年來的劍意相伴而已!”
“師尊如果真的寵你,怎么會到現在才賜予你這個她親創的功法?說到底,她最多也不過是一時無聊罷了!”
“只有我和浩然師兄,才是師尊這么多年,真正寵愛器重的弟子!”
鐘靈兒本就是小孩子脾氣,幼稚天真到骨子里,別人若是惹她不高興了,什么氣話都敢往外說。
只不過幾個剎那,晏寒舟本就不大好看的臉色,愈發地陰沉晦暗起來。
看到少年那冰冷陰鷙的眼神,有一瞬間,鐘靈兒甚至有種被大型妖獸盯上,下一刻便會被剝皮拆骨的錯覺!
……
這個眼神!
鐘靈兒悚然一驚,下意識地便打了個寒戰。
她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太過分了,此刻回想起來,終于想要補救。
“小……小師弟……我剛剛說的其實……并不對,你……千萬別往心里去……我……”
見鐘靈兒想要改口,晏寒舟唇角驀地勾出一絲森冷的笑容來。
“不,你說的一點錯也沒有。”
是啊,他怎么就被蘇清歡這幾天一點小小的轉變給迷惑了?
不就是耗費功力給他治了傷?
不就是賜予他一枚帶有百年劍意的功法玉簡嗎?
然而入門這十年來,他所受的種種屈辱凌-虐,難道就能被這般簡單地全部抹殺?
他這滿身刺眼的傷痕,這多年來只能修習最低階功法、被無數人冷眼的待遇,到底拜誰所賜?
那高高在上的白衣仙尊究竟寵愛誰、器重誰,不是最一目了然的嗎?
……
就算那白衣仙尊終于決定痛改前非,但他在師尊眼里,恐怕始終不過是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卑微工具罷了!
更何況,那一切的恩賜,還可能是為了將他推入到更恐怖的深淵里去!
……
晏寒舟望著此刻雙眸憂慮望著自己的鐘靈兒與柳浩然,一時之間,只覺得自己先前的那點動搖十分可笑。
——這么多年,這對師兄妹云床軟枕、靈石靈果無數,被那仙尊疼愛到骨子、琉璃峰上下弟子對他們皆是尊重有加,而他過的是什么日子呢?
就連最低等的雜役弟子都過得比他好!
被人非打即罵,被無數修者白眼,一個行差踏錯,便動輒被關入寒冰洞。
想到那些在寒冰洞關禁閉的日子,一陣徹骨的冷意便從四肢百骸襲來,幾乎要將晏寒舟的血液都給凍傷!
越是回想過去,少年雙眸便越是猩紅,若是他從未得到過那仙尊的善待也就罷了,然而此刻他分明看清楚了——
自己只是獲得了小小的一點“善待”,就忍不住對那仇人生出不該有的妄念。
他到底有多么可笑!
少年手掌緊攥,牙齒亦是不自覺的咬得咯咯響。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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