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洞穴明明藏于山體之中,卻不知何處吹來習習涼風,將那水潭蕩出層層波紋。
而這水潭之中躍出的那個白衣美人,如同這天地間最勾魂攝魄的那抹顏色,一下將少年的目光吸引住。……
“師……師尊?”
晏寒舟怔忡地望著眼前那抹翩然倩影,那種出塵絕俗的風姿,比月更清,比雪更雅。
更因為此刻女子唇角那抹艷麗的笑容,清冷中又多了一份晏寒舟從未見過的嫵媚。
……
有一瞬間,晏寒舟不知道此刻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因為師尊……不是還受著傷嗎?
怎么會先他一步,到了這山洞深處的水潭中心?
這一分遲疑,也不過在少年心里留存了一瞬罷了。
而那抹白衣倩影,似乎卻很不滿晏寒舟遲遲未能接近,那張絕色容顏上,此刻唇角撒嬌似地下撇,那一雙素來冷清的鳳眼,更是似嗔似怨地望著少年。
這種嫵媚中帶著嗔怨的眼神,更是將女子皮囊的美麗發揮了十成十,就算此刻站在這兒的不是晏寒舟,也不是任何曾經見過蘇清歡真容的男人,都會被女子此刻的嬌怨迷住雙眼。
“寒舟,你怎么了?連為師的話都不聽了嗎?怎么還不過來呀。”
“……”
少年雙眸沉沉,那雙幽深的桃花眼飛速掠過一絲流光,就在白衣女修伸出纖纖素手朝少年勾了勾,還想撒嬌抱怨的時候,卻見少年已經大步淌水而來。
這水潭剛開始的地方其實并不算太深,但是到后來,卻即將沒過少年的腰腹。
然而晏寒舟卻似完全沒有注意到這種異常的情況一樣,仍舊往里面走。
那白衣女修看到這幕,唇角上揚的弧度頓時更高了。
那張清麗絕倫的面容上閃過一絲得色,只是很快又消失不見,女修咬了咬唇角,露出編貝一般雪白的牙齒,因為那舌尖微露,更多了幾分魅惑之意。
“寒舟,你真好。”
就在那白衣仙尊還想與晏寒舟一番示好的時候,卻忽地看到少年突然止住了腳步。
而此時,那潭水,已經深過晏寒舟的肩膀了。
“寒舟,你怎么不過來了呀?你離師尊,可是已經只有這么一點距離了呢?”
似乎是覺得這樣的籌碼不夠,那白衣仙尊臉上似是略帶羞意地瞥了晏寒舟一眼,那身本就被水潭打濕的白色罩衫,被白衣仙尊不著痕跡地下拉了一角。
瞬息之間,露出一片比雪還白得耀眼的肩膀。
伊人玉肩烏發,容顏絕世,此刻臉上還帶著一絲難以形容的魅意,幾乎是這山洞中最美的風景。
可哪怕如此,晏寒舟也沒有再前進分毫。
白衣仙尊嗔怨地望著晏寒舟。
“寒舟,你快過來呀,為師的道袍被這潭水弄臟了,你幫為師親手換一件新的好不好?”
“若我說,不好呢?”
少年慢條斯理地望著那姿容絕塵的白衣女子,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說不上喜,也說不上怒。
那白衣女修內心咯噔一下,但也同樣委屈巴巴地朝晏寒舟訴苦。
“寒舟,你不是一向最聽為師的話了嗎?怎么連照顧為師穿衣這樣的活,你都不愿意了呢?”
“師尊若有令,弟子自然要遵從,只是你說的這些事,并不適合我來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