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女淡淡一笑,充滿回憶道:“就像當年帝禹,他很愛我,只是因為在定海神針和我之間,他選擇了前者。”
“但不可否認,他還是愛我的對吧!”
龍女笑得很詭異,更接近于歇斯底里的低泣。
冷月沉默了,從進入寂滅之海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她殺人!從無辜的弱者殺到強者,滿手是血。
她同化為海族,放棄原先身份,一步步走進龍女為她計劃好的路,或者說,為她編的謊言。
她跟著龍女一起仇恨男人,一起報復世界。
她為了什么呢?
或許僅僅只是不得已為之而做出的保命之策,或許也只是為了華夏不被海族所覆滅。
但冷月心里清楚她究竟是為了誰!
“兩個人的愛情就是要掃清所有的障礙才能貼近。”龍女用沙啞的聲音摩擦著說出。
“掃清障礙?”冷月喃喃念著幾個字。
“對,掃清障礙!”
冷月面露不解道:“為什么選擇我?明明還有更多比我合適的!”
“我說過,你跟我一樣。”
龍女轉過身看著古海龍宮的化龍池,道:“如果沒有人幫你,你這一輩子將活在遺憾與悔恨中。”
“可我答應了他,以后只做他手里的刀。”冷月嘴唇輕輕顫抖著,可見連她自己都不信這種鬼話。
能做他的女人,為什么會甘愿去做一把殺人的刀呢,她不是傻子,只是沒有辦法罷了。
“就算做一把刀,那也要他愿意握著你!”
聽到龍女的話冷月一言不發。
這段時間在龍女的刻意引導下,她的執念已經一發不可收拾,哪怕她知道任由這樣發展下去會造成什么后果,但她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
就如龍女曾經說的一樣,她愿意用自己珍貴的東西去改變這個未來。
“任何能靠自己爭取來的愛情,就千萬別等著別人的施舍。”
龍女輕輕在冷月背后一推,恍惚中她被一股蝕骨之痛驚醒,但她卻沒有反抗。
與痛而不忘、愛而不得相比,蝕骨之痛又如何。
……
第三天梯
這是江遠進入此地后的第十天,殺戮未曾停下過一息,就像不會熄滅的戰火,在血液中靜靜燃燒。
他從未打過這樣艱巨的戰役,五千化神境組成的戰陣就像一堵無法攻破的城墻,每一次沖擊都要付出他極大的心血。
但好在,他的戰意猶如燃不盡的業火般在海底蔓延,第三天梯的戰陣已經被他撕破了一個口子。
千里之堤潰于蟻穴,第三天梯的失敗也開始展露苗頭。
戰陣最重要的是什么?
毫無疑問,那就是默契的配合,一旦隊伍人心不在,那戰陣形同虛設。
江遠的攻擊讓他們感到絕望,他們從未遇見過這般如同鬼怪的敵人。
江遠的肉身一次次毀掉,但每一次都會從血液中重生。力量一次次衰竭,但那不死不滅的永恒卻一次次從輪回中攫取力量。
這是能讓人心生絕望的戰斗,哪怕他們這一方是無數的化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