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選也不想在此時出言責備任珍了,好歹也算是活著回來了,沒想孟喬芳猶如廢柴似的,連跑路的本事都沒有。
在勉強收攏了將近一個多牛錄的披甲兵之后,王世選總算是帶著所部穩住了陣腳,不再繼續逃竄了。
“混帳!廢柴!爾等皆為吃干飯的么?都把主子爺的臉給丟盡了!”
鄂莫克圖終于蘇醒了,在聽到戰報之后,立刻大發雷霆,暴怒不已,就算他被炮擊給震暈了,一群八旗勇士還不會打仗了么?
平素一個個說起殺蠻子,都是一副十拿九穩的傲慢模樣,等真碰到所謂蠻明狗太子的精銳人馬,就變成過街老鼠了。
六個牛錄的正藍旗披甲兵,進攻漕河東岸未果,固守半條沿河防線未果,阻止狗蠻子推進未果。
爾等還能干點啥啊???
若是主子爺豪格在此督戰,爾等如此畏敵怯戰,全部都要問斬!
“啟稟額真,圖賴自盡了!”
鑲黃旗牛錄章京喀喀木帶著圖賴的牙將,把其主子的尸體抬到了近前。
“……啊???”
剛剛發了一通脾氣,正坐在廢墟想辦法的鄂莫克圖頓時傻眼了,他實在是沒想到戰局已然惡化到了如此地步。
圖賴決計算是鑲黃旗的一員猛將,能把圖賴都逼得揮刀自盡,那他所率的鑲黃旗部曲豈不是……
按理說正藍旗的戰力已然超過狗蠻子太多了,鑲黃旗的戰力比己部只高不低,如今圖賴所部都被狗蠻子給打垮了。
那他的正藍旗以及一并作戰的漢軍兩旗,只怕都是兇多吉少了,若不以死相搏,決計沒有獲勝的機會。
“章京,您看!狗蠻子使用了能燒穿勇士骨頭之利器,非甲衣可以抵擋啊!”
喀喀木讓親兵抬著一具己部勇士的尸體證明自己所言,是役并非勇士們畏懼狗蠻子,實在對方太過狠毒了。
“……若畏懼此物,豈不是要將半座內城拱手相讓了?立刻收攏士卒,以備再戰!”
鄂莫克圖雖然看得心驚膽顫,可嘴上依舊不愿意松口,一旦他說要正藍旗撤退,那就等于大清王師在馬市橋以南的戰場徹底失敗了。
圖賴自盡之后,他便是這一帶的最高將領,即便是隸屬于皇上麾下的鑲黃旗所部,也要聽他的命令。
努力收攏了一番之后,兵力也就三千而已,剩余士卒都躲在了珉宅的廢墟里不愿意出來。
萬一在路上碰到狗蠻子,又挨人家一頓收拾,豈不是自討苦吃?
此時能不打就不打,息事寧人最好不過了。
八旗兵還好一些,在如此狼狽之際,還能服從牛角號傳達出來的命令。
漢軍士兵壓根就不愿意再聽命于八旗老爺了,你能親自前來找我,我就跟你走。
否則,咱還是各人顧個人吧!
從對岸撲過來的狗蠻子已經殺紅了眼,咱們誰先死還不一定呢!
“褚庫!你部還尚存兵力幾何?”
“稟額真,尚逾二百!”
褚庫是圖賴的部將,喀喀木的上司,更是鑲黃旗的一員悍將,不過如今也是一臉的無奈。
圖賴所部整整一個甲喇,也就是一千五百人的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