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估計僅存三個牛錄,褚庫所能收攏到了的兵力還不到一個牛錄。
估計的數字也就是樂觀地猜想,究竟能剩下多少勇士,誰都不知道。
“王世選,你部還尚存兵力幾何?”
“回額真,尚有八個牛錄!”
王世選是正紅旗固山額真,鄂莫克圖僅僅是正藍旗的梅勒章京,但八旗將領比漢軍將領要高一級以上。
旗為主為首,漢為附為從。在如今的情況下,王世選只能聽從鄂莫克圖的吩咐,即便有異議,也不能當場翻臉。
“我已派人出城向主子爺搬兵,是役以你部為主,務必固守此地!”
鄂莫克圖手里還有三百多正藍旗勇士,倒是比漢軍士卒能打,可怎奈兵力太少,面對狗蠻子的強攻,只能倚仗此時還有余力的王世選所部了。
“在下深受皇恩,定會竭力死戰到底!”
王世選可以不在乎鄂莫克圖的吩咐,但不能不顧及皇上的顏面,他能被擢升到固山額真的位置上,全靠皇上的提攜。
若是是役就這么敗了,漢軍正紅旗難逃作戰不利之責,他的統領也必將成為眾矢之的,不光會被褫奪固山額真的頭銜,估計還得被降職,乃至問罪。
臨近晌午,明軍的攻勢逐漸回落,直至消失于無形,這并非體力耗盡,而是將士們都在吃午飯。
一部分吃貨早就在不到十一點的時候,就把自己的午飯給咽到肚子里去了,但大部分人還會等到晌午再吃。
不是強迫癥在作祟,而是晚飯最早得五點才能送到臨近前線的位置,早吃就會早餓,除非篤信自己很快就死翹翹……
趁此機會,好不容易得到喘息之機的清軍也不會傻到自投羅網,蠻明軍隊暫時不進攻,不代俵到了強弩之末。
僅僅激戰了半夜加一個上午,清軍上下不至于到缺糧的地步,只是沒人有心思生火做飯,都在吃干餅就肉干,喝點皮囊里的水就行了。
你就算是做飯,一旦明軍聞到了香味,順著摸過來。那這飯就只能拱手相送了,犯不上為了頓飯把自己的狗命給搭進去。
“報!旅長,狙擊手報告前方的狗韃子非常之多,強攻或許……”
“命令各部吃飯之后暫時停止進攻,待我一觀!”
第六步兵旅旅長王之綸在接到敵情報告之后,并沒有馬上做出反應,而是先抵達前線陣地看了一番。
在位于房頂狙擊手的指點下,用望遠鏡看到了狗韃子藏匿的諸多位置。
只要狙擊手不開槍,對面的狗韃子也就以為明軍打不著他們,會在廢墟里時隱時現。
王之綸低頭看了看地圖,發現己部在上午發動的進攻已經將狗韃子壓縮到了金城坊南部的窄峽地帶。
再往西就是城墻了,已經可以看到城頭上的第三旅士兵的身影了。
“傳令兵!去看看張一龍所部進展如何?有了消息,立刻回報!”
“是!”
王之綸是很想用迫擊炮來收拾這一帶的狗韃子的,但又擔心會誤傷友軍,所以必須了解兄弟部隊的進展再做打算。
沒用一刻鐘的時間,傳令兵就回來了,還帶來了三個人,為首的一個便是張一龍的副官。
張一龍的近衛營一部也已經停止了進攻,都在南線休息,副官為王之綸指明了所部的位置。
“命令炮兵部隊炮擊如下目標!”
王之綸擔心傳令兵說不明白,直接把地圖讓傳令兵帶過去,上面自己已經標好的炮擊區域,只要不是瞎子,就應該能打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