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歡忍不住抬手,輕落上男人棱角分明的輪廓,掌心傳遞給他一份溫暖。
“不,本王讓他們活著,并非完全是為了父王。我只是想讓他們親眼看著,原本是他們垂手可得的江山社稷,落在了我的手里,我甚至將名諱改為國號,就是要讓他們明白,所有的一切都屬于本王,包括他們的命!”
夜北冥垂眸凝著她,唇角微勾:“現在……本王在歡兒面前已經沒有了秘密,歡兒是不是應該把你的秘密全都告訴我?”
鳳清歡眼斂微垂,淡淡應:“我的身世可沒有冥王這般傳奇,不過就是鳳大將軍的嫡長女,母親生我時難產而死,別的……都不值一提。”
關于鬼靈族的身世,鳳五再三叮囑過她,絕不能對任何人提及,特別是對冥王。
黑暗中,夜北冥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女人臨盆分娩,就如同在鬼門關里走了一遭,歡兒愿意為本王誕下子嗣,往后余生……本王定會好好疼你!”
往后余生?
這四個字逸入鳳清歡的耳底,腦子一陣恍惚。
等孩子出生之日,想必就是她亡魂之時!
那本《上古神傳》里究竟能否找到化解鬼靈族魔咒的辦法,她也并沒有把握。
窗外的弦月仿似披上了一層輕紗,朦朧的光芒靜靜傾灑而入。
二人相擁而眠,這一夜,睡得都極是踏實。
翌日清晨,當鳳清歡被悉碎的聲響驚醒。
她睜開眼,夜北冥在榻前已是穿戴整齊。
男人今日金冠束發,換了身黑金軟絲錦緞長袍,衣襟袖口都用金絲火線繡制的紅色曼陀羅花,花姿絕艷,更襯得他英俊異常,尊貴威嚴。
夜北冥的手剛拿起那具銀色面具時,清冷的女聲從榻上飄來——
“阿北,你為何總是戴著面具示人?”
從鳳清歡初見冥王時,他就一直戴著面具示人。
她心中疑惑,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黑金色的袍角劃開一抹弧度,夜北冥朝她走來,在榻前坐下。
男人厚實的大掌覆上鳳清歡的手背,嗓音低低徐徐——
“本王十六歲那年下山復仇,老族長擔心我失敗后遭皇室追殺,不允我在人前露出真面,特意打制了這副銀色面具,再后來……是我自己不愿再摘下這面具。”
“為什么?”
“因為隔著這道屏障,別人更難揣透本王的心思,但本王卻能將他人洞悉的一清二楚,所以這面具也沒什么不好。”
鳳清歡緩緩起身:“既然這道面具是冥王的保護色,那為何要給我看見你的真容?”
夜北冥的手輕落上她的臉頰,瞳光深邃而溫暖:“因為本王不想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也隔著這道屏障。”
鳳清歡沒想到,她隨口一問,得到的竟是男人的告白。
她不自在的撥開男人的手,臉頰泛酡:“天色已是大亮,起床洗漱,我們很快也要起程了。”
夜北冥突然彎腰,拾起她那對繡花鞋,主動握上她的玉足,幫她穿鞋的動作溫柔之極。
就在這時,門外忽傳來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