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就看見北離歌和獨孤瑾的那兩個憨憨,大步朝他們這邊走來。
北慕痕墨染色的眉毛微擰,怎么哪兒都有這兩個逆徒的身影?
本想趁他們沒有發現,走為上計,但還是沒有躲過北離歌的那雙狗眼。
“老二,你看那道身影好像是師尊。”北離歌指著那道擺著怪異姿勢的背影,頗為吃驚地說道。
卿小九聞言,心臟頓時一跳。
想下意識松開被她緊握著的手,但卻迎來了他一個不滿的眼神。
她只好作罷,但這只手卻似燙手的山芋,讓她手心冒汗,緊張不已。
“他手里拿著什么?怎么看起來那么奇怪?”獨孤瑾將腦袋從藏身的一棵榕樹后面探出來,皺著兩點黑眉,一臉疑惑之色。
“好像沒有東西,你不是說小七很有可能在三清殿嗎?要不我們過去問問師尊?”北離歌提議道。
“都遇見了,不去參拜能成嗎?我可不想再無緣無故抄寫宗規。”獨孤瑾做了個深呼吸,壯了一下狗膽,故作從容淡定地向那道青影走了過去。
北慕痕:放心,今日你這逆徒宗規抄定了。
這時,北離歌也屁顛屁顛地跟了過來。
卿小九用暗音說道:“師尊,師兄們見到你怎么就跟老鼠見到貓似得,這樣子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當然,她只是做出了一個放聲大笑的動作和口型,并沒有發出聲音。
“站好,不要胡鬧。”北慕痕輕聲說道,雖然看不見她,但卻也能想像的到她此刻的樣子。
卿小九站端身子,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他的胸口,一手被他緊握在手心,一手玩弄著他垂在胸前隨風飄動的墨發。
北慕痕淡眸中蕩起一層漣漪,嘴角也微微揚起,似寒冬暖陽,三月春風。
北離歌和獨孤瑾沒想到有一天會從那張常年冷冰冰的臉上看見這樣的笑容,一度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不過,那滿面春風是怎么回事?
師尊該不會是被人奪舍了吧!
可這世間誰敢奪他的舍?
牛鬼蛇神,妖魔邪道見到他都會繞道,好吧!
一定是他們走出來的姿勢不對……
兩人相視一眼,作揖行禮:“弟子拜見師尊,恭迎師尊順利出關。”
“起身吧。”北慕痕淡聲說道。
卿小九見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淡漠,很想逗逗他。
于是,她用自己那雙不安分的手在他的臉上輕輕戳了幾下,又在他的耳垂動了動,看著他故作淡定的模樣,差點笑出了內傷。
“師尊,你怎么老是眨眼睛,是眼睛不舒服嗎?”獨孤瑾打量著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是眼睛不舒服,是某只爪子正在逗弄他的睫毛。
“無礙,現在時局緊張,你們二人不抓緊時間修煉,還有心情閑逛?”北慕痕睨了他們二人一眼,越看越覺得礙眼。
“師尊,天地良心啊,我們最近沒日沒夜地修煉,都熬出黑眼圈了,我們呢,也不是閑逛,這不是得知師尊出關了嘛,便想第一時間趕來給師尊請安。”北離歌臉上笑容燦爛,內心卻緊張的要死,生怕一不留神就降來抄不完的宗規……
“是啊,是啊,你看弟子現在都成熊貓眼了。”我很忙,沒時間抄寫宗規啊。
獨孤瑾將那張并不好看的臉湊到北慕痕的眼前,恨不得給自己師尊的眼睛里裝個放大鏡,將他那可以忽略不計的黑眼圈放大個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