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眾弟子們噤若寒蟬,偌大的廳堂之內靜寂無聲,針落可聞。
“雨晴自打下山之后,進步極快,修為已經快要到歸海階段了,暫時代管人仙宗,傳授林、蒼、懷諸門人仙法,已是綽綽有余。”
陳義山不容置疑的定下了這個基調,又呷了一口茶,繼續說道:“我接下來要講的話,你們各宗宗主都記好了,回去之后也要傳達給每一個門人:自今日起,但凡是我麻衣門下的弟子,見了我,都須稱我為‘掌教仙師’,不可再亂七八糟的喊什么‘小師祖’、“公子”、‘恩公’、‘老師’等……老莫因是坐騎,獨他可以稱我‘主人’;府中的仆從丫鬟不是我的弟子,可以稱我為‘公子’,你們卻不能例外,記住了么?”
“記,記住了!”
眾弟子的臉色再度變化。
尤其是懷陽公主和雨晴,她們兩個直覺感受是陳義山在責斥她倆,又慌又委屈。
“還有,以后不許擅入我宿屋之內,有事通稟的話,在外叩門。記住了么?”
“記住了!”
“阿螭、無垢和懷陽留下,其余的都可以退下了。”
“是!”
待百花仙子和雨晴走后,陳義山很覺心累,他一直都不是那種喜歡條條框框的人,而今只定了兩個規矩,就覺得煩躁不已,不想再定了。
他伸手戳了戳案上的筆墨紙硯,說道:“懷陽,我有事要請你父皇幫忙,以你的名義去封信吧。信的內容我已經寫好了,你照著抄錄一遍就成。”
懷陽公主小心翼翼的瞥了陳義山一眼,道:“是。”
陳義山又吩咐道:“阿螭,你代我去京師一趟,將我和懷陽的書信送給一個叫袁貞袁端方的人。你不認識他,無垢認識,你們同去吧。”
“是!”阿螭和無垢道長一起答應。
按說跑腿送信這種事情,叫百花仙子或者藍羽去是最合適的,因為她倆的速度在麻衣仙派之中算是第一第二快,但是她倆卻又跟袁貞不熟,須得帶上無垢。
但一涉及到帶人飛行的話,百花仙子和藍羽又都不方便了,總不至于背著無垢去。
唯獨阿螭是真龍,飛速本就不慢,龍爪更能縛人,抓起無垢道長來回于京師、潁川兩地,輕松且快捷,所以陳義山便派他們去了。
……
一切安排停當,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后,陳義山揉了揉腦袋,心中暗暗忖道:“如此行事著實是累啊,早知便不做什么掌教仙師,開宗立派了。”
忽覺門口異動,陳義山抬眼一看,見是雨晴,束著勁裝,背著個包裹,負好了劍,還拿著一柄拂塵,幽怨的站在廳外看他。
陳義山心中一驚,待要起身,忽然又想到自己得拿架子,便端坐不動,問道:“你干什么?”
雨晴忿忿說道:“弟子向小——向掌教仙師辭行!”
說罷,雨晴扭頭就走。
陳義山頓時急了,也不拿架子了,三步并作兩步跳出廳門,叫道:“小妮子你給我站住!”
雨晴既不站住,也不回話,御起飛劍,就跳了上去。
陳義山見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道:“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
搶上前去,他一把扯住雨晴的手,生生把她從仙劍上拽了下來,道:“胡鬧!”
雨晴一落地,便“哇”的一聲撲入陳義山懷里痛哭起來,邊哭邊捶打他的胸膛:“你不要師父了,也不要我了,嗚嗚~~你變得絕情了,那我也不要你了,嗚嗚~~”
陳義山本來是下定決心不再跟任何女弟子有任何親昵的舉動,可是如今雨晴就縮在他的懷中,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還都抹在了他身上。
他想硬一下心腸,把雨晴給推開,但秉性使然,卻又如何能做得到?
于是,這嚴師只不過裝了半個時辰便全然破功。
陳義山嘆息了一聲,伸手輕輕拍打著雨晴的后背,柔聲問道:“你哭什么?我怎么絕情了?又什么時候說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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