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茹先喪父母,又被師父猜忌,心中凄苦,只覺得四海雖大,自己卻不過是一瓣孤苦伶仃的浮萍罷了。
凄凄惶惶難受悲傷之際,被陳義山趁虛而入,以溫暖誠摯觸動了她的肝腸。
這阿茹在陳義山的目光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于是徹底放下戒備,再無半點猶豫,下定決心要追隨在他的身邊。
只是,她心中還有點小別扭,猶疑著問道:“我如果拜在麻衣門下,也要稱呼你為‘師父’嗎?”
陳義山聽得出她話里有其他的意思,便說道:“我的門人眾多,稱呼我什么的都有,師父、老師、公子、恩師、師尊、小師祖、掌教仙師等等,甚至還有叫我大哥哥的,并不拘一格,我也沒有那么多規矩要講,所以你叫我什么都成。”
阿茹郁郁說道:“我的師父不要我了,師徒名分從此絕矣,我也不想再稱呼任何人為‘師’。圣道至尊孔圣人在曾說過:‘有酒食,先生饌。’這里的先生,是指父兄親人的意思。我視你為我的親人,愿意稱你為‘先生’,不知道可以嗎?”
陳義山道:“當然可以,這個稱呼我也喜歡。”
阿茹高興了起來,又說道:“我原姓蘇,父親取名時引自‘秋黃之蘇,白露之茹’,所以為我取名為‘蘇茹’,先生以后便叫我蘇茹吧。”
陳義山知道她的意思,她一直稱呼葉南星為“師父”,葉南星一直稱呼她為“阿茹”,現如今,兩人分道揚鑣,恩斷義絕,她怕傷心,便不想再用以前的稱謂了,于是,便也頷首答應。
此時一道風起,濃郁的靈氣涌入室內,麻衣之上,新的一枚補丁結出來了。
陳義山將其引入氣海鼎爐,蘇茹也甚是驚訝,心中暗暗思量道:“龍宮神域之中,哪里來的如此濃郁精純的靈氣?”
眼見陳義山神清氣爽,精神抖擻,氣質似乎又變得更好了些,蘇茹更覺驚奇,她說道:“先生,伊邪納岐和伊邪那美已經到達生洲了,還帶了許多神道教的神祇。你打算怎么辦?”
陳義山笑道:“他們都來了啊,很好,我先送他們一個見面禮吧。外面偷聽的那幾個妮子,進來吧,見一見你們的新同門,蘇茹。”
藍羽、蒼雪、冰娥、林美云、妙音天女等弟子魚貫而入,冰娥笑嘻嘻說道:“師父,恭喜你又收了一個美人做弟子。”
蒼雪說道:“只怕最高興的人是懷陽了。她一直傷心,不愿意相信蘇茹是壞人呢。”
蘇茹的臉色一紅,說道:“我之前的所作所為,確實是心存不良,我還要向懷陽致歉,乞請她能夠原諒。”
妙音天女笑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懷陽是不會記仇的。”
林美云說道:“是啊,懷陽的心最仁善了,她是不會跟你計較的。”
陳義山問道:“阿螭把那幫階下囚提來了沒有?”
“來了,師父!”
阿螭過來說道:“那幫扶桑神祇已經從水牢里提出來了,都在前廳里候著呢。敢問師父,要怎么個放法?是弟子派遣蝦兵蟹將押送他們回生洲,還是下了他們琵琶骨上的鎖鏈,解了他們泥丸宮里的封印,讓他們自己回去?”
陳義山說:“我去見他們一面,讓他們幫忙捎帶點東西。”
他引著一干弟子去到前廳,看見那五個扶桑神祇被一幫蝦兵蟹將押著,個個狼狽幽怨,凄惶慘淡,陳義山暗暗捏訣,走上前去,在每個神祇的泥丸宮封印上又做了一番加持,然后說道:“諸位,可以回去了。見到伊邪納岐之后,勞煩幫陳某問他一句話:金烏和月精還好嗎?”
五個神祇都是莫名其妙,不知道陳義山這話是什么意思。
但是能回去,已經足夠讓他們高興了,所以一個個強打精神,興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