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教的一干神祇都驚呆了,難以置信的瞥向了自家母親。
大日女尊更是悚然動容,心中暗忖道:“上生洲得見女兒,貌美如你,本事也頗大,她未傷我,我也未傷她,雖有誤會,但她眼中神色對我已頗顯依戀……這,這說的是我吧!難道我是陳義山的女兒?!天啊!如果真是這樣,我都對自己的親生父親做了些什么?!”
葉南星怔了片刻,也出離了憤怒,她惡狠狠的瞪向了伊邪那美,咬牙切齒的啐罵道:“賤好個人!”
當然,要說最震驚最傷心最憤怒的,要數伊邪納岐了,他瞪著眼睛,張著嘴巴,氣喘如牛,五官在憤怒中漸漸變得扭曲可怖!
倒是伊邪那美,沒有那么震驚,她眉頭微微蹙起,心中是一陣迷糊,暗暗思量道:“難道我跟陳義山也有過一段不為岐哥所知的過往?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呢?我這千百年來,交往的優秀男子實在是太多了,陳義山,陳義山,我竟連他的樣貌都想不起來,與他所生的又是誰?他說的這番話情真意切,文采飛揚,一定是個有情調的美男子,這樣的情郎理應印象深刻啊,怎么會忘卻了呢?”
正疑惑之際,忽然瞥見伊邪納岐猙獰的面孔與充滿殺氣的眼睛,伊邪那美猛的反應過來,現如今可不是回憶情郎的時候,正牌丈夫還在眼巴前呢!
她連忙換了一副委屈的臉,辯解道:“岐哥,你可不要相信這些胡說八道的鬼話啊,妾身根本就不認識陳義山啊!又怎么會跟他生有什么兒女?!他這都是在污蔑妾身呀,你要為妾身做主的!”
“嘿~~”
伊邪納岐并沒有理會她,只是抽搐著臉頰,古怪的獰笑了一聲,目光在久久能智、素秋津日子、志那都比古、大山津見、陸屋野比賣五個神祇身上掃來掃去,嘴里幽幽說道:“難怪陳義山不殺你們,把你們給放了回來,原來,你們之中有他的孽種啊,是誰?是你們中的誰?”
他一直懷疑久久能智不是自己的孩子,如今也把目光鎖定在了他的身上,一步步走了過去,嘶聲說道:“是你吧?”
“啊!?”
久久能智渾身一顫,幾乎嚇尿,迎著伊邪納岐可怖的目光,他慌忙跪倒在地上,瘋狂磕起了頭,叫道:“父神明鑒啊!孩兒被陳義山囚禁在海底龍宮的水牢里,受到了蝦兵蟹將的百般折辱,還被他們用鎖鏈穿了琵琶骨,封了泥丸宮,不給吃不給喝,怎么可能是他的親生兒子呢?!”
“父神,不是久久能智!”志那都比古最是精明冷靜,當即說道:“孽種是須佐之男和迦具土!”
伊邪納岐一愣:“哦?”
他知道迦具土確切無疑是個孽種,但是須佐之男生來憨傻野蠻,一看就隨自己的性子,是自己極其鐘愛的兒子啊,不然,十束劍也不會賜給他。
他環顧了一圈,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須佐之男和迦具土并不在周圍,當即問道:“須佐之男和迦具土在哪里?”
志那都比古說道:“回稟父神,他們兩個現如今還在龍宮里做客!陳義山對他們兩個極好!他們兩個對陳義山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須佐之男不但把那些被咱們俘虜的麻衣弟子全部從八岐大蛇肚子里放出來,還把咱們神道教的秘密全都捅出去了!”
素秋津日子也連忙附和道:“他們兩個在龍宮里好吃好喝好睡,不但不用被穿琵琶骨,被封泥丸宮,還有蝦兵蟹將伺候!”
“對!”陸屋野比賣恨恨說道:“他們就是無恥的倭奸!”
“我竟看走眼了,須佐之男也是個孽種?”伊邪納岐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伊邪那美急忙說道:“岐哥,須佐之男那么憨傻,怎么會是別人的孩子?他確切無疑是你的骨血啊!”
這話說完,葉南星門下幾個女弟子實在是忍不住了,“噗嗤”、“撲哧”、“嘻”,接連笑了起來。
“八嘎!”
伊邪納岐再也忍不住了,手一揮,天羽羽斬憑空出現,“嘩”的一聲,攜著一大片如羽毛紛落似的刀芒,朝著伊邪那美的腦袋便砍了上去!
“哎唷!”
伊邪那美大吃一驚,轉身就跑,嘴里還央求道:“岐哥,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好了千百年了,你真舍得殺我?!我們可還是親兄妹,血濃于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