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殿招收弟子雖然很嚴格,但弟子還是不少的。
光是一個長老門下,就有不下幾百個弟子。
他萬萬沒想到,三長老這個高高在上的長老,竟然記得他的名字。
“當初牧桂青長老出事,我還曾帶過你一些時日。”
這弟子趕緊彎下腰,恭聲道:“多謝三長老昔日的栽培。”
三長老悠然嘆道:“于明,看在你我也有一場師徒緣分的份上,去幫我給副殿主大人帶一句話。”
這弟子聞言掙扎片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按理說,他不應該再去打擾副殿主了。
因為時臣的命令很明確,就是讓三長老離開,有多遠走多遠。
這個時候再回去,他很可能會被懲罰。
不過感念三長老的教導之恩,這弟子決定豁出去一把。
“你告訴副殿主大人,就說我衛忠心就跪在這歷代殿主的雕像前等他,如果他不出來,我就一直跪在這里。”
這弟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三長老,您這是何苦。”
三長老卻不再多說,徑直走進了神武殿的院子里。
院子里,昔日被沈上清劈開的雕像,已經被修復完整。
三長老昂首挺胸,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身后一干王朝代表見狀,無不感到動容。
同時,他們也不禁感慨,同樣是神武殿長老,為什么做人的差距會這么大。
大長老為了一己私欲,不惜害死千萬人。
而三長老,本可以置身事外,卻在為他們請命。
只為了見一面副殿主,舍棄了自己的一切。
三長老跪的筆直,他們就在后方靜靜看著、等候著,沒有人上前打擾。
大殿內,望著去而復返的弟子,時臣面色帶著幾分猙獰。
“你還回來做什么?不是讓你去趕走三長老嗎?”
這弟子頓了頓,低聲道:“三長老托我轉告您,如果您一直不見他,他就一直跪在歷代殿主的雕像前。”
時臣聽完,反手一巴掌抽在這弟子臉上。
“混賬東西,衛忠心給了你什么好處!”
那弟子捂著臉,低著頭不敢說話。
時臣沉聲道:“那就讓他跪著吧,第三通道那邊,等他想通了,自己就會離開了。”
這弟子一言不吭,默默轉身離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轉眼間,天就黑了。
各大王朝代表站在三長老后方,望著他那一動不動的跪姿,皆是有些于心不忍。
“三長老,起來吧,看樣子副殿主是不會見我們的。”
“錯的是司空羽,而不是你,你本不必如此的。”
“是啊,三長老,你先起來吧,我們找個地方從長計議。”
……
一干王朝使者忍不住低聲勸說。
三長老聲音沙啞,緩緩道:“諸位不必相勸,都回去休息吧,這是我與神武殿的事情。
我這一跪,若是能讓天上的千萬冤魂好過一些,也算是一種救贖。
我是神武殿的長老,神武殿能有今日,與每個人都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這是我的罪責,本應由我承擔。”